“废物！磨磨蹭蹭干什么？这点力气都没有吗？” 剑气呼啸，带着凛冽的寒意扫过陈凡头顶，差点把刚洗干净的破衣裳削烂。

陈凡缩了缩脖子，手里的刷子停顿了一下。他没抬头，继续埋头干活。泥浆顺着指缝流下来，黏糊糊的，在炎热的阳光下还有点烫手。他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飞扬跋扈的呵斥，至少比以前在族里受的打骂好多了。

前阵子，师尊不知从哪找了个破剑尊来，看样子是半路归来的，脾气古怪得很。也不知道是看中了他什么，直接把他拽到了师尊门下，成了个……杂役弟子。

陈凡觉得这称呼简直是对他人生最大的侮辱。他陈凡？一个连气海都修炼不起来的废物，凭什么给剑尊当杂役？还弟子？他觉得自己纯属被扔到垃圾堆里捡来的。

洗完这一排剑架，还得去劈柴，挑水，没完没了。所谓剑道宗门，规矩森严，师尊更是重中之重。他每天只想揣着脑袋混日子，可这高冷剑尊，总嫌他不够勤快，不够机灵，要么是骂骂咧咧，要么就是拎着他找茬。

“陈凡！”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呼唤比刚才的呵斥还让他心头一紧。他赶紧直起身子，抹了把汗，不敢有丝毫怠慢。他不知道又做了什么错事，但每次听到这声呼唤，都意味着不妙的开始。

“到！”他应得紧凑。

那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。一个穿着朴素青衫的青年，身姿挺拔如松，眼神冷峻如刀。就是那个把他从陈家收走的师尊——凌云子。一手出神入化的剑道，此刻正散发着无形的压力，让陈凡感觉喘不过气。

“刚才刷剑的时候，是不是偷懒了？”凌云子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陈凡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暗道完蛋。他知道自己手滑了，刚才刷到一半，忍不住看了眼旁边角落里摆放的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。那把剑看起来年代久远，剑身上布满了暗沉的锈迹，但在阳光某个角度下，似乎有一丝微光在闪烁。

他总觉得那把剑不对劲，好像……在跟他说话？

这念头一起，就像打开了潘多ラ魔盒，再也无法控制。他偷偷瞥了一眼，好像又看到了什么。那微光一闪而逝，却在他脑海里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