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凡！”

声音又来了，冷得像西伯利亚的狼牙。陈凡手上动作一滞，手里的木勺“哐当”一下掉进污水里，溅了他一脸腥臭。他捂着嘴，嫌弃地抹了把脸，趿拉着鞋往回走。

刚拐过角，就看见那道身影。白衣胜雪的剑尊负手而立，肩头立着一只浑身漆黑、长达三尺的墨玉笔，笔尖在那儿轻轻敲着脚下的青石板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像极了催命符。

“大人……”陈凡低着头，声音都发虚，“小的……小的错了，这就去干活。”

“错了？”剑尊 úgy 弯腰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盯着陈凡那张没睡醒的脸，“这一刻之前，你错得像个风中摆烂的破麻袋。”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他确实没怎么干活，大部分时间都在偷懒，不是闻闻这桶污水尝尝鲜，就是琢磨那块被污水浸润的木头，看能不能刨出点啥花样。

“那个……”陈凡硬着头皮道，“小的……小的闻着这污水，觉得挺顺口的。”

他刚说完，就感觉头顶以上三尺，凉飕飕的风刮了起来。陈凡下意识一缩脖子，脸上挤出一副“我是傻逼我错了”的表情。

“顺口？”剑尊挑眉，墨玉笔顿在空中，笔尖悬停在陈凡鼻尖前，“你知道这污水里有多少种细菌吗？还有寄生虫！”

陈凡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他了解这剑尊，这人平日里不苟言笑，说话更是刻薄得像淬毒的冰锥，但偏偏每次说完，总会……唉，不说也罢。

“行了。”剑尊收回手，墨玉笔插回肩头，“这点小事，发你的工资。不过，从明天起，这杂役营的事，有你半份儿。”

陈凡：“？？？”大人您别闹，小的就想当个米虫，您非拉我进水族馆是几个意思？

“半份工资，全责工作。”剑尊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杂役营最近负责的‘剑道传承’碑文重刻，你参与进来，从最基础的拓印做起。做不好，加倍工资补偿给那些人。”

陈凡脑子嗡嗡转。剑道传承？那是什么？听起来就高大上得很，专业得很。他这泥腿子，能掺和进去？

“大人，小的不识字，更不会拓印……”陈凡弱弱地开口。

“不会？”剑尊冷笑一声，“杂役营那么多杂役，会拓印的又不止你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