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清宴又吸了口气，吐出来。肩膀和腰身像被撕裂了一样疼，让她倒抽凉气。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撑起上半身，抓着布套的手心都湿了。镜子里那张脸，还是那张脸。可原本白皙的皮肤，现在惨白得吓人。眼底下还挂着淡淡的黑眼圈，一看就是个没睡好。

“怎么呢，清小姐？”一个尖酸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
清宴缓缓转过头，对上三日前还对她阿谀奉承的管事的脸。如今他眼神里的得意和鄙夷，像针一样扎在清宴眼里。

“清小姐，您就这么急着走？这里可还想您呢。”管事脸上堆着笑，一步步逼近。

清宴眼神冷淡，没说话。她缓缓从床上坐起来，虽然动作有些僵硬，但整体姿态依旧挺拔。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还是昨日管事硬塞给她的。这具身体原主似乎是个不受宠的庶女，早早被打发来这个偏院住，如今更是被 truancy 了半死。

“清小姐，您可千万别走啊！”管事见清宴不说话，以为她真要走了，急了，“老爷说了，您若是走了，他可饶不了您！”

“哦？”清宴反问一句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老爷为何饶不了我？难道是我不听话？还是……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管事脸色微变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昨日清宴确实撞见了他和太太偷情的场面，还听到了他们俩的对话。

“这……”管事支吾着，不敢再说下去。

清宴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。看来自己这具身体的那些悲惨遭遇，跟她这具身体原主发现的事情有关。

“行了。”清宴淡淡开口，“我不走，但是，有人要走了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我啊。”

清宴从床上走下，摇曳的身姿在镜子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虽然瘦弱，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倔强。

管事看着清宴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不解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一向逆来顺受的清小姐，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
清宴走到他面前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记住，欲戴王冠，必承其重。今日你欺我，明日，我便让你知道，谁才是这府里真正的主人。”

管事浑身一颤，看着眼前冷静到可怕的脸，他突然觉得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