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光锃亮的铜镜前，阿玉正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往瓷碗里分着最后几块抹茶酥。她的小厨娘小摊就设在城里最热闹的西街口，卖的不是山珍海味，就是些五毛钱一块的小点心。别小瞧这摊子，天儿好了，生意好的时候，一天能进个三两块大洋，足够她付租吃粮，还能给家里寄点钱。

但今天不行，今儿个她摊子前冷清得能掉渣。先前那筐刚出炉的红豆包，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。阿玉扒拉着碗边最后一点沾着的糖霜，心里直叹气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刚才还是艳阳高照，眨眼间就刮起了冷飕飕的西北风，城西那几户没带伞的客人，早都跑得无影无踪了。

“唉，算了算了，清锅冷灶怕是难免的。”阿玉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把抹茶酥装进一个布袋，准备收摊。她刚想把桌子板起来，一阵阴恻恻的风卷着几片枯叶，刮得她脸生疼。

“啧。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阿玉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

只见一个身形颀长的人站在街口，风衣微微鼓起，衣摆上别着的银质纹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。这人谁啊？西装革履，派头十足，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。

可最扎眼的，是他那张脸。五官长得锋利又精致，薄唇紧抿着，眉眼间全是煞气，活像个随时要降下雷霆的神祇。周围的商户看着他，纷纷缩了缩脖子，连个吆喝声都提不起精神来。

阿玉鼓起勇气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这位……大爷，您找谁？”

那男的没有看阿玉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空荡荡的街道，最后才落回她身上。他微微侧头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生意冷清啊。”

阿玉心里一紧，这人说话阴阳怪气的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。她想赶紧收摊走人，奈何这人就好似黏在了她身上，每走一步都让她心惊肉跳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就是天儿不好，生意不好做。”

“哦？”那人终于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要把她看穿。“小厨娘，你这手艺，本座很欣赏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不如，本座给你介绍个更好的去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