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尾巴草梗在嘴里，李玄看着老槐树的叶子。秋风刮得凶，叶子一张张落下来，砸在地上的尘土里，腥甜腥甜的。饼子是硬的，嚼起来得费劲，咔哧咔哧响，像有人在啃骨头。这饼子，比他爹那张脸还硬，呼哧呼哧吹了好久才咽下去。

爹走了，院子里更冷了。冷风从破败的柴房窗户灌进来，李玄哆嗦了一下，缩到墙角去。他揣着怀里两枚铜板，铜板也是凉的，手一碰就当手冻僵了。

就在这时，天空突然黑了下来。

不是阴天那种黑，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墨黑。黑压压的一片，遮住了太阳，连天上的星星都给挡了。风也停了，院子里死一般寂静。李玄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情况？

刷刷刷——

几道黑影划破黑夜，像飞箭一样扎下来。不是鸟，不是虫，是些长着蝙蝠翅膀的东西，肚皮是白的，翅膀是黑毛，扑棱扑棱往下落。它们没有眼睛，或者说眼睛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，嘴里发出咻咻的怪叫。

“鬼啊！”李玄吓得差点没叫出声，立刻抱头鼠窜。他没地方躲，院子就他这棵老槐树，柴房窗户破了，哪个也不安全。

白翅鬼兽扇着翅膀，刮起一阵地风。树叶子哗啦啦地更响了，像无数个鬼在笑。一只鬼兽猛地扑过来，爪子抓向李玄的脚踝。

“操！”李玄心里骂了一句，矮身滚开。他娘的，今天见鬼了！他手里只有两枚铜板，哪能对付这玩意儿？

噗嗤。

鬼兽的爪子抓空了，在泥地里留下两道深深的爪痕。李玄刚喘口气，又来一只。这玩意儿还懂得围攻，左面来一只，右面来一只，前后包抄。

李玄绝望了，他连根棍子都没有。这两枚铜板，还不如扔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怀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不是铜板在响，是那把一直贴在皮袄里、冷冰冰的古剑。古剑的剑柄上刻着两个字，他认得，是“天罚”。

嗡——

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古剑身上亮起，光芒越来越亮，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。白翅鬼兽被光芒吓得怪叫一声，停下了攻击。

李玄看着那把古剑，心里突然有股冲动。

“妈的！”他咬了咬牙，猛地掏出古剑。

古剑入手一沉，像灌了铅一样。李玄连握都握不稳，但他还是举了起来，横在身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