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！"

一声脆响，李玄手里的那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饼子被捏成了团，扔在地上。他没兴趣去踩，靠着墙根就坐了下来，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院门。

秋天的风是真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老槐树的叶子落得差不多了，只剩下几片残叶在枝头打着旋儿，最后"啪嗒"落在地上，接二连三，像是有人在给它磕头。李玄嗤笑一声，这世道，比这风还冷。

肚子叫了声，提醒他该吃饭了。可院外什么动静都没有，连个叫卖吃食的都没有。以前呵，爹在的时候，这院门口跟集市似的，叫卖声、笑骂声、孩童的吵闹声……现在？就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还有他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
"回来了？"一个尖嘴猴腮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，正是王虎。他手里提着个破布包，脸上那副嘴脸跟吃了屎似的，谄媚地笑着，却带着一股子刀子。

李玄没动，也没回头。他知道王虎来了，就像知道天会下雨一样。王虎是谁？他爹以前最看好的女婿，后来……呵呵。

"玄子，给。"王虎走到李玄面前，把破布包递过来，眼睛却瞟着他手里的狗尾巴草，"哟，还在玩这个？长本事了啊？"

李玄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狗尾巴草从嘴里滑出来，在地上蹭了蹭。他伸手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半块发霉的黑面馒头。

"就这？"王虎撇撇嘴，"我就说嘛，我们家玄子飚能耐，不能跟凡人一样吃饭。"

李玄没理他，直接撕开馒头就咬，动作不大，但每口都很认真，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。王虎在一旁看着，气得直哆嗦。

"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"王虎突然暴起，一拳挥向李玄的脸。李玄也没躲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打过来。

"砰！"

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李玄的鼻子上，鲜血立刻流了下来，溅在王虎的裤子上。李玄皱了皱眉，没有生气，反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，"就这本事？"

王虎愣住了，他没想到李玄会这么轻易就挨了打。他慌忙后退几步，又想打。

"别闹了，"李玄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"要打出去打，别在这碍眼。"

王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"你……你给我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