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

李玄胃里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手里的狗尾巴草都没啃下去。他低头看了看那块被捏成饼的狼牙饼，再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他娘的，昨天那三文钱还没捂热乎呢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肚子不争气，越是饿越是闹腾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破旧袄子的小媳妇儿，怀里抱着个啼哭不止的婴儿，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。秋风吹得她脸色发白，眼神里带着惊恐。

“婆娘，没事吧？”李玄懒洋洋地问道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

小媳妇儿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，随即又像看傻子一样，摇了摇头。“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遇上……遇上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怀里婴儿的一只小脚突然猛地一蹬，哭声更凄厉了。小媳妇儿吓得脸色惨白，手忙脚乱地哄着。

“哭什么哭！再哭饿死你！”小媳妇儿声音都变了调，伸手想往婴儿嘴里塞块干馒头。

“等等！”李玄突然开口，“我这里还有块饼。”

他指了指地上那块狼牙饼。那饼是他早上花了三文钱买的，当时还觉得挺实惠，现在看来，浑身的力气都跟丢了。

小媳妇儿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这饼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婴儿嚼都嚼不动，可她现在有什么资格嫌弃？

“不……不行，这饼……硬得很，孩子嚼不动……”她摆摆手，喉咙发紧。

“那就吃完吧！”李玄突然变戏法似的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扔到小媳妇儿脚边，“拿去。”

小媳妇儿低头一看，眼睛瞬间红了。那是一个白花花、圆滚滚的馒头，看样子刚出锅没多久，散着一股香甜的蒸腾热气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她手抖得厉害，声音哽咽。

“拿着吧，路上小心点。”李玄不再理会她，靠墙根坐得更实了些，眼神重新盯着院门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等什么事发生。

小媳妇儿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，捡起馒头，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寒风卷着落叶，拍打在李玄破旧的墙壁上，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
“咔嚓……”

一声脆响，毫无预兆。

院门被一股蛮力踹开，一个人影倒飞进来，重重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