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往脸上刮，李玄的鼻涕都快冻成了冰棍。他怀里揣着那把破铜烂铁，古剑的寒气透出来，倒是让他觉得身上有点热乎。刚摸到那块王八蛋抢走的饼，就被冻硬的瓦罐硌得手疼。他骂骂咧咧地瞪了眼旁边黑漆漆的破屋，那是他今晚能歇脚的地方。

“妈的，老王那醉猫儿子又抢生意了。”李玄跺了跺脚，鞋底沾满了泥。他偷偷摸进后厨，翻出半块馄饨馅饼揣怀里。刚要多吃一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哄闹。“让让让，这边！快来看，新来的小二！”几个喝醉的汉子吼叫着，一个身材佝偻的小伙子被泼了一身污水，狼狈地往巷子深处跑。

李玄把饼往嘴里塞了半口，暗骂一句“活该”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古剑的剑柄缠着的一缕青丝还在。想起昨夜那声响，他手指在剑柄上摩挲。这破瓦罐里除了几块碎瓷，就只有半碗结冰的剩汤。

巷口传来更激烈的打斗声，有人嚎叫：“把他的钱袋交出来！”李玄咽下口中的饼，偷偷摸出那把比匕首还短的古剑。剑身锈迹斑斑，可握在手里却沉甸甸的，冰冷的触感让他手心发麻。他贴着墙根，抄起旁边的扫帚，等那几个醉汉靠近。

“滚开！”李玄突然大喝一声，抡圆了扫帚就砸过去。那几个醉汉正忙着分钱，根本没反应过来。扫帚抽在第一个家伙后脑勺上，他闷哼一声就跪了。剩下的两个吓了一跳，转身就跑。

“抢我饼还想打我？”李玄追上去，捡起地上那半块馅饼。饼冻得又硬又韧，咬下去像啃木头。他啃得又快又狼狈，饼渣掉了一脸。后面追来的汉子吓得连滚带爬，被几个路人围上来拳打脚踢。李玄叼着饼渣走到巷口，刚好看见刚才那个小二被几个泼皮按在地上要钱。

他摸出那把古剑，剑尖在空中划了道冷光。泼皮头子咧嘴一笑：“小子，光天化日抢劫啊？”李玄把饼往地上一撂，指着那家伙：“我抢你毛线！”他舔了舔嘴唇，饼虽然难吃，但确实能救急。

泼皮头子愣了一下，突然哈哈大笑：“找死！”他抡起木棍就砸过来，李玄侧身躲过，古剑突然从鞘中滑出，剑锋“嗡”地一声颤动。那把破剑竟然真出了鞘，还亮起一丝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