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在哪儿你倒是说 个明白！”王二麻子把柴火棍往地上一摜，火星子“噼啪”炸响，“要不说你胖虎，就爱瞎叭叭呢？李师兄那斧头，是我亲手磨的，吹毛断发，你个没使过的，当然不得劲！”

胖头陀叫胖虎，正乐得跟个话痨似的：“嘿，我那是经验不足！二麻子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话多啊？”他啃了口饼子，满嘴饼渣，“可我也是好心啊！那斧头沉啊，李师兄他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二麻子摆摆手，把怀里那把板斧颠了颠，锃亮的斧刃在日光下晃得人眼睛直，“用心了就行。走，吃饼去，胖虎，你的那份我早拿 rồi。”

三人正往林子外走，猛听得身后传来“噗嗤”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压低的爆笑声。

三人齐齐回头，就见树丛里探出个脑袋，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，腰间缠着块破布，手里提溜着个水桶。他咧着嘴笑，水桶里半桶水晃荡，映着天光。

“我说几个字，逗你乐呢，怎么就变成捅刀子了？”那小子歪着头，一脸无辜，“刚才是李师兄在院里练斧头，手没稳，斧头自个儿‘拜访’了一棵歪脖子树，嘿嘿。”

王二麻子眉头一挑：“哪儿来的小子？”

那小子把头缩回去点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我？我是张小凡，跟李师兄打牌输了……”

“打牌输了？”胖虎眼睛瞪圆了，“赌什么了？斧头？那可是你李师兄的宝贝！”

“嘿嘿，不赌斧头，”张小凡小声说，“赌的……内力运转诀。”

“你小子！”王二麻子没好气地瞪了李师兄一眼，“还真是藏得深！”

李师兄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把斧头往腰间一系，跟没事人似的：“小凡，别胡说，我那是手气好。”

“我看他就是笨！”胖虎撇撇嘴，“学我使水桶似的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王二麻子眼睛就瞪圆了。他走到胖虎面前，柴火棍往地上一摜：“胖虎，你这话咋说的呢？使水桶？你有本事，把那水桶抡起来啊！”

胖虎一愣，随即嘿嘿一笑：“那……我试试！”说着，他抄起身边的水桶，抡起来就走，结果没几步，水泼了自己一头一脸。

“哈哈哈！”周围几个杂役都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