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，再按一次门铃咔哒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办公室还没亮灯，只有玻璃窗上自己映出的脸，眼下青黑得能挤出一大碗黑芝麻糊。她摸出手机想先跟上面请个假，手抖了抖，屏幕差点掉地上。

“林晚？谁啊？”里面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，是顾衍舟。

林晚吸了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顾总，我是林晚，有急事想请假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是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应该是顾衍舟在翻文件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……我急性肠胃炎，刚刚去医务室验过了。”林晚含糊地说，额头有点发烫，肚子也不争气地拧了一下。

电话那头的顾衍舟似乎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继续看文件：“……行，明天去医院复查。”

“我……我可能要请几天假。”林晚说着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心里直打鼓。她今天明明跟顾衍舟说好的，今天晚上要去给他送宵夜，现在却要临时取消。

“几点了？”顾衍舟问。

“快八点了。”林晚心虚地回答。

电话那头传来几不可闻的叹气声：“自己吃点药，注意休息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赶紧应下，刚想挂电话，又听到：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林晚愣住了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她现在身体不适，哪有力气去加班。

“王妈说你请假了。”顾衍舟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另外，晚上送你的宵夜，明天晚上我让王妈单独给你做。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，面上却还是平静着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她现在心情复杂，一方面觉得顾衍舟太体贴了，另一方面又觉得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。

“没什么，挂了。”顾衍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晚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匆匆说了句“好的”，然后挂了电话。她靠在门框上，感觉四肢都有些发软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灯亮了，顾衍舟从里面走出来，看到她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皱眉：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林晚赶紧说：“我……我忘了拿东西。”

“你自己东西自己拿，我让人送你下楼。”顾衍舟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里的不悦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