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雾浓得化不开，踩在湿滑的苔藓上，郑佳音心里盘算着明后天的药钱。采药本就难，今年这行情，个头大点、年份足点的灵芝，能卖几个辛苦钱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最后三文钱，是昨日在镇口打零工赚的。

“嘶……”一头毛茸茸的野兽突然从树丛里窜出，带着风声，獠牙外露。郑佳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荒山野岭的，碰到野兽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野兽停下，四只眼睛恶狠狠盯着他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，看体型，不像是普通的野猪。郑佳音脑子转得飞快，腰间铜钱叮当作响，这是他惯用的示弱手段。他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粮，慢慢放在地上。

野兽歪了歪头，用鼻子嗅了嗅，又看了看郑佳音。郑佳音屏住呼吸，不敢有半点动作，心里却想着：“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，遇猛虎不硬碰，我这身板，碰了就是交代在这儿。”

野兽没动，只是又逼近了一步，爪子在地上刨了刨，似乎在犹豫。郑佳音手悄悄按在腰间短刀柄上，刀虽然不快，但关键时刻能防身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鸟叫，野兽的目光被吸引过去，终于不再盯着他，转身没入密林。

郑佳音松了口气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那野兽绝对不是善茬。他赶紧往回走，心里却嘀咕：“早知道就多带把柴刀了，光靠这把小刀，可对付不了这大家伙。”他边走边捡些柴火，万一再遇到什么麻烦，还能点着火吓唬人。

刚走出树林，脚下踩到一块滑石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怀里的药材撒了一地，其中最珍贵的一株血灵芝，被压在了最下面。郑佳音顾不上疼，赶紧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往怀里塞药材。

“糟糕！那株血灵芝……”他眼睁睁看着那株通红灵气的血灵芝被压扁，心疼得直跺脚。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，起码能卖五百文钱，够他吃上好几个月饭了。

他蹲在地上，越想越气，越想越不甘心。凭什么？就凭他不小心摔倒？他猛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目光死死盯着刚才野兽逃跑的方向。

“妈的，算我没见过你……”郑佳音低声骂了一句，握紧了腰间的短刀。他从小在山里长大，跟野兽打交道的经验不少。他清楚，野兽一般不会主动攻击，除非碰见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