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盯着那汉子的手，那手伸得老长，指甲缝里透着黑血，抓着车辕上的木头，稳稳当当地固定住。天色阴沉，风卷着沙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车里的董卓哼哼唧唧，像只发情的母狗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大概是骂吕布迟了。

“野公鸡，你到底找谁？”陈宫耐着性子问，“跟你说了，跟这边没半点关系。”

那汉子头也没回，翻了个白眼，声音在风里都带着一股子懒散：“关系大着呢。麻烦哥动动嘴皮子，让车夫往前走三步，咱们就地解决。省得这鬼地方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特种兵是吧？警惕性挺高。不过，提醒一句，这荒野里，最该提防的，是没目标的人。”

陈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杂碎什么意思？没目标的人？他抬头，眯着眼望向远处。黄沙漫漫，除了几棵歪脖子树，啥也没有。风声呜呜，听得人心烦。

“少废话！”陈宫伸手就要去抽那汉子的脸颊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！”

那汉子突然笑了，不是嘲讽的笑，而是那种看傻子似的笑。“急什么？”他收回手，拍了拍车辕，“哥是想确认，这车里的‘将军’，是不是那刚从吕布手里接过兵符的董卓？”

车厢里一阵骚动。董卓被颠得差点滚出来，瞪着眼睛：“你是谁？哪个部分的？竟敢在太师面前——”

“嘘。”那汉子抬了抬手，示意他们安静，“将军息怒。小的只是个路过的，跟您这班人，八竿子打不着。”他似乎看穿了董卓的心思，笑道，“将军大概还记不记得，那日长安城外，被咱们大将军灌醉，差点摔下马的情景？”

这话一出，车厢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连董卓都愣住了，车里的几名亲卫也是脸色大变。那汉子慢悠悠地继续说：“不过，那都是小插曲了。最近，将军倒是一点没少折腾。只是……这折腾的劲儿，好像都用偏了地方。”

陈宫皱着眉，盯着那汉子的眼睛。他感觉这小子不简单。不是说那眼神杀气腾腾的，而是……有种洞悉一切的冷静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陈宫低声问，“想干什么？”

“人？”那汉子笑了，“哥是生意人。专门做点没人愿意做的买卖。比如，帮将军把‘将军’留下来的麻烦，处理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