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爱恨

慕清韵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半级。她揣着手在袖子里把玉镯子又摩挲了两遍，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。刚才在街角撞见罗弘毅那场面，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嘴角直咧。谁说罗家那位冷冰冰像块冰坨子？明明人家紧张得手都在抖，还是被她随手推了一把才没栽倒。

“呼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特意绕远了罗府那条街，抄的是往城西集市去的近路。集市今天人不多，恰好了她这偷偷摸摸的心思。刚走到集市口，就听见旁边包子铺里飘出诱人的油香，慕清韵眼睛一亮，迈步就往里走。

正排队买包子，一个穿着华服的小厮在后面推了她一把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喂，让让，催啥催！”慕清韵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还攥着刚掏出来的铜钱，哗啦一下掉了一地，正好摔在蒸笼边上滚开的白雾里。

四下里顿时一片唧唧歪歪。卖包子的老娘子气得直跺脚：“你看好了！刚出笼的褶子！”

慕清韵脸一下子就烫了，蹲下去捡钱的动作也僵硬得像根木棍。旁边几个妇人围拢过来看热闹，指指点点个不停。

“哟，是个小姐呢，怎么跟个乡下来的丫头似的。” “那个罗府的小姐，平时不是挺爱摆谱的吗？今天怎么……”说话的妇人眼神斜斜扫过去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慕清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抿着嘴，把捡起来的铜钱死死攥在手心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刚出门那股子兴冲冲，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窘迫冲得一干二净。

“咳，”卖包子的老娘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舀了两个包子塞给她，叹了口气，“姑娘，出门在外，谁没个磕磕碰碰。拿个包子先垫垫肚子吧。”

慕清韵低着头，胡乱应了声，接过包子胡乱啃着。心里却像压了块巨石，闷得慌。这包子是实实在在的，可怎么也堵不上她心里的那个窟窿。

“给你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慕清韵猛地抬头，就见罗弘毅站在那里，手里还端着一个蒸笼，眼眸低垂，看不出喜怒。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松木香气又扑鼻而来，让人莫名安心。

“罗……罗二公子？”慕清韵一时间忘了反应，结结巴巴地叫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