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白眼一翻，懒得跟他掰扯，直接从兜里摸出三块钱拍在摊子前。熊二一把抢过，揣进怀里，咧嘴笑骂：“小子，算你识相！下次早点来，货多！”拍屁股挤开人群走了。

李明掂量着手里那三块钱，心里直痒痒。他住的是城中村，条件是真糙，一个月工资除去房租水电，就剩这么点零花钱。今天烟抽得猛，钱都快见底了。但这熊二，明摆着黑心，一包烟三块，还打那幌子， обслуживать眼睛都起皮。

他晃悠到街角，看着路边垃圾桶。刚才熊二那几根烟头的烟屁股还在，火柴棍儿没扔。李明蹲下，手指抠了抠，掏出半截没燃完的火柴。这玩意儿除了点烟，还能干啥？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兜里还剩个破塑料瓶盖儿，不知谁扔的。掏出来，两手一拍，嘭地碎了一地。

“操……”李明咒骂一声，弯腰捡了几片相对完整的。火柴头儿小，瓶盖儿大，凑一块儿看，倒像个歪歪扭扭的锤子形状。他脑中灵光一闪，想起家里那把生锈的螺丝刀。这螺丝刀头儿也钝了，头儿大了刚好！用锤子砸断，安上瓶盖儿当锤头，不就成个临时小锤子了？

越想越觉得靠谱，李明立刻往家走。刚拐进巷子，就见前面围着一群人。他好奇探头，只见一老汉蹲在地上，正对着个破瓦罐指手画脚。旁边几个闲人嘻嘻哈哈，有个小孩蹲老汉脚边，嘴里叼着根冰棍，摇摇晃晃地指着瓦罐。

“老哥，你那瓦罐子……不是跟你说了别放在这儿，被偷了吧？！”旁边人嚷嚷。 老汉抬头，脸上皱纹抽动几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手里那根比他还高的竹竿往旁边一横，从怀里掏出个塑料袋，倒出几颗瓜子，慢慢嗑着。

李明看这架势，八成是小孩偷了瓦罐，老汉找呢。他本来想挤进去看热闹，这会儿想起那把钉子还没砸，脚步一转，闪身躲到巷子拐角。他偷偷摸出那玩意儿，捏了把瓜子递给旁边看热闹的小孩。

小孩眼睛一亮，接过瓜子，扭头就往老汉那边跑。老汉愣了一下，抬手想拦，小孩早跑没影了。老汉叹口气，刚想捡的瓦罐，却见巷口阴影里站个人影。他抬头，对上李明那双眼睛，浑浊的老眼顿时瞪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