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刚手心全是汗，指腹死死摁住窗框上那道裂口边缘，生怕下一秒就被外面那些“东西”发现的。楼下广场上，那些扭曲的身影还在缓慢蠕动着，像一群被食腐动物啃食过的残骸，唯一的区别是它们浑身挂着还在滴落的黑血，腥臭味隔着几层玻璃都能闻到一股子。

“得想办法加固一下。”吴明刚脑子里飞快转动着。他是个搞电子设备的，以前是市科技园里的小白领，这末世一来，连带着他那点小聪明也派上了用场。窗户裂了道口，肯定不安全。他脑子里蹦出个念头——配电箱。

他住在公寓11栋，一层有总配电室，理论上能找到切割电线用的剥线钳，甚至可能有更多的工具。可楼道里黑漆漆的，还有可能有同样“东西”在游荡，他一个多月的独居生活，早就让他对黑暗有天然的恐惧。可现在，不冲出去想死都难。

吴明刚深吸口凉气，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。里面没有枪，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，只有几件防身用的短棍，还有一套废弃的消防员装备——那是他之前在小区门口帮忙救火时顺手拿的。他现在只能摸到根拖把杆，又矮又粗，不知道够不够硬。

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，把门反锁，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。楼道安静得可怕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。远处似乎有隐约的嘶吼声，但不像是刚才楼下那种低沉的、令人作呕的动静，更像是饿疯了的野狗在嚎叫。吴明刚握紧了拖把杆，手心传来的粗糙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。

走到一楼楼梯口，果然，走廊尽头昏暗处站着一个身影。吴明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那“东西”半蹲着，背对着他，像是在靠着墙根打盹。离得近了，吴明才发现那不是个人，衣服还勉强穿在身上，但早已破烂不堪，血污和暗红色的黏液混杂在一起，把衣料粘得不成样子。它的头……似乎不见了，只剩个躯干和一条胳膊般的东西贴在墙上，手指还在微微颤动，似乎在感受什么。

吴明刚脑子里嗡的一声。这玩意儿还活着？而且看样子，是被什么东西砍掉了脑袋，但似乎没死透。这种东西死透了吗？他没经验。
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“咚咚”两声清晰的脚步声，仿佛有人踩着天花板往下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