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刚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糊在冰凉的窗框上。他死死摁着那道裂口边缘，眼神死死盯着楼下广场上那些扭曲的“东西”。那玩意儿蠕动得跟阴沟里的蛆虫似的，身上挂着的黑血还在一滴滴落，砸在水泥地上滋滋作响，腥臭味直往窗户里钻。

“妈的，这什么鬼东西？”吴明刚低声骂了一句，心砰砰直跳。他躲在三层楼的一个出租屋里，唯一的窗户被玻璃炸得稀烂，他临时用床单挡着，但那破破烂烂的样子，根本就挡不住外面那些“怪物”。

吴明刚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他叼着根快烧完的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他手机屏幕亮着微弱的光，电量还剩个位数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吃的喝的。”吴明刚自言自语，“这破地方就这一罐水，两包饼干，撑不过三天的。”他环顾四周，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垃圾堆得到处都是。他之前收拾过，但根本没来得及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藏起来。

突然，楼道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吴明刚猛地缩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他握紧了手里的一根钢管，冷汗一下子又湿透了后背。

“谁？”他低声吼道。

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回答：“老吴？是我，老王。”

吴明刚愣住了。老王是他隔壁楼的邻居，俩人以前挺熟，就这几个月没见，老王看起来憔悴了不少，但至少还是个人样。

“老王？你怎么会在这？”吴明刚警惕地问道，“外面……那些东西没……”

“别提了，鬼地方。”老王的声音里满是疲惫，“我老婆……她不行了，拉血死在厨房了。”老王的声音突然哽咽，“我只能……”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吴明刚皱眉问道，“你要干嘛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找点吃的。”老王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我儿子……他还在下面……我想去救他。”

吴明刚沉默了。他看着老王那副狼狈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这世道，谁他妈不是在苟延残喘？

“行吧，跟我来。”吴明刚把钢管往旁边一放，指了指门口，“跟我走，保准能找到吃的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丝惊喜：“你……你愿意带我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