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出租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谁在用力地敲锣。林薇把头埋在膝盖上，肩膀轻微地抽动。裁员的新闻像根针，扎在她刚被掏空的心上。手里攥着那封薄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，感觉像是从悬崖上摔下来，没头没脑的。

出租车在红绿灯前停下，司机师傅探出头，"前面三百米右转，是家连锁快餐店，打折呢。"

林薇连声谢了，付过车费，拉开车门挤进雨里。深秋的冷风像刀子，刮得她脸生疼。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那件快甩不下的风衣。店门口暖黄的光晕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inside，人声嘈杂，吵得她耳膜发疼。

柜台后面打瞌睡的大叔抬起头，"要份饭？"林薇赶紧点头，声音发颤。报完单子，她把那封通知书小心翼翼地塞进兜里。洗手间里镜子映出她苍白的小脸，眼圈发红。她悄悄用冷水拍脸，可眼泪还是不听话地往下掉。

走出快餐店时，雨停了。空气里飘着一股烤红薯的甜香。林薇摸出手机，准备叫个网约车回家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"你的车在地下车库被锁了，来公司拿钥匙。"她愣了三秒，手指差点没点开回复。

原来，被裁员前最后一周，她发现公司那台产权证上的登记车主是……林氏集团。她脑子里"嗡"的一声。手指冰凉，"-text"两个字打了又删。

十分钟后，林薇光着脚踩着水坑到了公司楼下。地下车库的保安皱眉看着她，"谁让你来的？"林薇攥着钥匙，嗓子发干，"我是林薇，来取车的。"保安愣了下，翻了个白眼，"王总让你来的？"

钥匙盒是空的。林薇的心沉到谷底。保安不耐烦地吼："你去问问"王总"，反正不是我能管的！"说完摔门走了。林薇站在冰冷的雨里，雨丝糊了眼睛，她才发现手里攥着束干枯的野花。那是上周路过工地时捡的，藏在通知书夹层里。

手机又响，还是那个号码。林薇咬着指甲点开，"你报警了吗？"对话框后面跟着四个字："马上就报。"她慌忙划掉，手指却抖得不行。

保安亭的指示灯忽明忽灭。林薇蹲在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雨又大了，她摸出口袋的那封信，突然意识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