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湿滑的街道上摇摇晃晃，林薇后脑勺磕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疼得她皱了皱眉。手里攥着的纸团好像被雨水泡化了，几张照片湿哒哒地粘在一起，哗啦啦往下滴水。照片上是她和苏曼曾经风靡全校的合照，笑得有多甜，现在就有多狼狈。

“到站了。”司机头也不回地说，打了个方向盘。

出租车的尾气和雨雾混在一起，把林薇熏得一脑袋雾。她付了钱，狼狈地跨出车外，雨水顺着她破旧的雨伞缝隙往里钻，浸透了她最后一丝体面。刚走出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

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一双黑亮到没有一丝杂色的皮鞋踏在地上，稳稳地按住了她的退路。

林薇的心一沉，这双鞋……她见过。苏曼留给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黑色西装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眉峰冷得能冻死人，嘴角却勾着莫名诡异的弧度。“怎么，林家大小姐失忆了？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？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都是无济于事。“苏砚，你放开我！”她的声音在雨中显得那么微弱，连她自己都怕。

男人像是没听见，反而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冰凉的指尖碰到她的皮肤，像针一样刺痛。“苏小姐，别来无恙啊。”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，指尖划过她脖颈的皮肤，眼神阴恻恻的，“听说你前阵子炒了苏氏的股，还欠了一屁股债？怎么，跑路没跑掉？”

林薇气得发抖，却不敢后退一步。宾利的车门打开，苏曼的保镖从里面走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公文包，看样子像是刚从公司赶过来。

“少主，您……”

“处理了。”苏砚轻声说，目光在林薇和保镖之间扫了扫，最后落在她手里的纸团上，“拿来。”

林薇死死咬住嘴唇，眼眶发红。她不肯，但不肯的后果是，男人直接捏起她的手腕，狠狠一拧。

“放开我！”林薇疼得眼泪都要下来了，却还是挣扎不休。

“求你了……”她听见自己发出破碎的哀求，连自己都觉得丢人。

苏砚勾起嘴角，笑容里满是嘲讽。“求我？”他俯身靠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“当初是谁爬上我的床，哭得跟个小猫似的求我留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