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喊了半天，也没人应。她心里嘀咕，王婶子该不会出门了吧？正琢磨着要不要喊几声更大声点，门“吱呀”一声终于开了一条缝，探出个脑 门子来。

“谁啊？”是个挺年轻的女声，带着点起床气。

林薇赶紧笑出声：“王婶子？是我，林薇！王姐让我来拿件衣服，她说下午给我送过去。”

那脑袋没完全缩回去，只应了一声：“哦，小薇啊，进來吧。”

林薇迈步进去，一股更浓的樟脑丸味儿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铺子不大，正中摆着张掉漆的木头案板，上面散落着几块布料、些碎布头和几样剪刀、针线笸箩。墙角堆着些旧木箱，角落里还歪着个印着“裁缝铺”三个字的斑驳木牌，边角都磨秃噜了。

“你姐呢？我等会儿再来拿衣服。”林薇环顾四周，啧啧称奇。

“哦，她上街了。”年轻脑袋的主人把门彻底打开，一边侧身让林薇进来，一边皱着鼻子在鼻尖揉了两下，“这味儿，出去透口气。”

林薇笑着点头，顺势打量了眼前这年轻姑娘一眼。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穿着件简单的蓝格子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脸上化着淡妆，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颈。看着挺利落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没睡醒似的。

“王姐的手艺真是没得说，上次我那件旗袍就是她做的。”林薇走到案板前，指着旁边折叠好的几件衣服，“喏，就是这几件，今天送来拿个尺寸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年轻姑娘应着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哎，慢点儿，别碰着。”林薇连忙阻止，“我帮你。”

两人一起动手整理衣服，林薇看着那几件衣服的剪裁和绣工，真心实意地点头：“真是越来越好了，比我初来乍到时强多了。”

年轻姑娘“唔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动作稍微认真了点。

林薇觉得她挺有意思，也不绕弯子，就接着聊：“你多久没回来过了？看你这么……嗯……”她想了想，用手指了指那板上的蓝布，“这么熟练的样子。”

年轻姑娘盯着手上的布料，低声说了句：“一年多了。”

“一年多了？”林薇有点惊讶，“王姐一个人守着这铺子不容易啊。”

“没办法，总得挣钱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