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把手机屏幕怼得紫光发亮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点开微博详情页。卓氏集团新晋代言人那条微博底下，几千条评论全是整齐划一的“真情实感”，连标点符号都透着一股子整齐划一的热情。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这波流水线式的热评，看着都膈应。她往前翻了两页，果然发现端倪，有眼尖的网友扒出了一些蛛丝马迹，比如某些水军的IP地址都来自同一个公司机房，还有几个账号被扒出当天都注销了，短短几小时就冒出来这么多评论，这扩散速度，不去抢都能当冠军。

“呵，卓爷爷这是嫌我怼天怼地不给他长脸，所以拉了帮手给你灌汤灌得饱饱的？”苏晚低声嘀咕，笑得有点没大没小。卓临渊那老头子虽然老了点，但做事还是那股子雷厉风行，没想到还玩这种下作的手段。

不过，苏晚也没生气，倒是觉得有点好笑。她随手抓起桌上的矿泉水，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，呵出一口气，像是要把刚才那股子憋闷给吹散。

“小爷，风波都过去了，你倒好，直接撂挑子不干了？”卓临渊压低声音凑过来的时候，苏晚正拿着手机戳戳点点，看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卓临渊伸手想帮她拂开，却反被她精准地躲开。

“这不是刚结束么？”苏晚斜睨他一眼，“卓爷爷您老人家不嫌弃我这张嘴臭，就让我在风口浪尖上多吐一会儿，您出来捡漏不嫌脏？”

卓临渊挑眉，捏着她的脸蛋揉了揉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点宠溺，又有点霸道。“怎么？嫌我烦？”

“你这是形容，那是形容，在我这儿就是烦。”苏晚小声嘟囔，眼睛却不离开手机屏幕，“你看这底下，‘苏小姐好飒’‘果然是怼王’‘男友力爆棚’，啧，全是夸我的。”

卓临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嘴角勾了勾，果然全是些褒扬她性格爽朗的评论，倒是一点不提代言的事。他凑过去，看了一眼，拿起刚解下的西装外套递给她，“别看了，脏。”

“我乐意看。”苏晚接过外套裹在身上，水汽氤氲间，卓临渊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混着雨后青草香，让她心里头莫名一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