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油腻的香气混着辣椒的刺激味儿，钻到鼻子里，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柜台后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映着聂欢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

“又是个加班夜。”她嘀咕着，顺手抄起手里的长筷，开始往老式保温桶里涮酸菜。

巷口这家麻辣烫店是聂欢三年前盘下的，当初纯粹是看中租金便宜，离家近。开了这些年，生意不温不火，勉强糊口。聂欢也没太大野心，每天睁眼、开门、切菜、烧汤、招揽客人、收钱关门，日子过得像一条平稳的直线，没啥波澜。

“老板娘，来份麻辣牛肉！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。

聂欢抬眼，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点倦容，正斜倚在柜台边。灯光有点晃，聂欢眯了眯眼，没认出来。

“牛肉是现做的，要等会儿。”她头也没抬，继续往锅里下豆皮。

男人似乎耐心极好，没催促，自顾自看着窗外发呆。

“要加点葱不？”聂欢终于结束搅拌，抬手问。

男人转回头，目光落在聂欢脸上，那眼神挺锐利，像要把人看穿一样。“你这儿没葱？”

聂欢：“……”

她指了指旁边的葱缸，“有，懒得切。”

男人嘴角勾了勾，没再废话，“牛肉多放点，香菜少放点。”

“行。”聂欢应得敷衍，心里嘀咕这人有病吧，点麻辣烫还挑三拣四。

男人付完钱，拿起一张纸杯就往外走。聂欢这才看清，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，在灯光下泛着微光。这细节挺让她在意，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

“等等！”聂欢突然喊道。

男人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

“你这手……”聂欢指了指他的疤痕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男人像是被噎了一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“没什么。”

“打架？”聂欢试探着问。

“……被车撞了。”

“哦。”聂欢点点头，忽然又觉得这个问题挺傻的，讪讪地笑了笑，“那……慢走。”

男人没再回头，径直走了。聂欢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。这年头，谁还这么实诚，撞了车还说是被车撞的？

第二天又是加班夜。聂欢正心不在焉地给客人烫面筋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又走了进来。“老板娘，还是牛肉多放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