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香气混着辣椒的刺激味儿，钻到鼻子里，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柜台后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映着聂欢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“又是个加班夜。”她嘀咕着，顺手抄起手里的长筷，开始往老式保温桶里涮酸菜。

那刺啦一声，把聂欢的哈欠给硬生生掐回了喉咙里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着剪裁不伦不类的西装的男人，正杵在门口，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
“你……”聂欢刚想开口，男人已经绕过她，直接走到柜台前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，“麻辣烫，多加辣，多加麻。”

聂欢的额头突突直跳。这男人谁啊？进个店跟要人命似的。她没好气地抓起长筷，“得嘞您呐，一大勺辣椒油，十颗泡椒，看您能不能吃出来！”

男人没说话，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审视，又有点……聂欢没细想，反正心里有点烦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她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给你盛碗清汤的，免得你被辣死。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拿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，“谢了。”

聂欢白了他一眼，转身去挑菜。这家麻辣烫店是她开的，开了十年，什么人没见过？可这男人，确实邪门。他不像本地人，但也看不出是外地来的，就那样杵着，让人看着不舒服。

“辣椒精，你这手艺，也就配给这种闷葫芦开了店了。”老板娘凑过来，声音不大，聂欢听得一清二楚。

聂欢没回头，继续挑菜，“要你管？老娘开门赚钱，碍着你了？”

老板娘嘿嘿一笑，“那倒没有，我就是看这小子……看着顺眼，你可得对他好点。”

聂欢挑了个尖椒，狠狠咬了一口，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“我对他好？你做梦吧！”

男人过来的时候，聂欢刚把汤底熬好。他拿着碗，看着上面的辣椒和泡椒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辣椒精，你这辣椒，有毒吧？”他问。

聂欢差点把锅给掀了。“我辣椒有毒？你等着，等吃完你要是拉肚子，我跟你拼命！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默默把碗里的辣椒挑出来，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聂欢彻底炸毛了。“你什么意思啊！吃不了辣别点那么多！”

男人终于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：“我只是个普通人，吃不了那么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