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香气混着辣椒的刺激味儿，钻到鼻子里，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柜台后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映着聂欢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“又是个加班夜。”她嘀咕着，顺手抄起手里的长筷，开始往老式保温桶里涮酸菜。那刺啦一声，把聂欢的哈欠给硬生生掐回了喉咙里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聂欢瞥了一眼屏幕，是凌诏年的。她皱了皱眉，点开一看，只两个字：“过来。”

呵，这男人是吃了枪药还是怎么着？大半夜的找她有什么事。

聂欢甩了甩碗筷上的水珠，把盖子盖好，站起身拍拍围裙上的灰。她懒得搭理，自顾自抄起板凳擦了擦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巷口的风带着夜的味道吹进来，有点凉。刚走出两步，就看见前面围着一群人，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。聂欢皱着眉走了过去，拨开人群，才发现是个老太太被一个年轻小子推搡着，口里不干不净的骂着。

“老太婆，你给我闭嘴！晦了我的财！”年轻小子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聂欢脸上。

聂欢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小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？她正想说点什么，凌诏年已经走了过来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站在聂欢身后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年轻小子一看来了硬茬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没什么，没什么！就……就是这老太婆抢我生意，我不就是教训教训她吗？”

凌诏年冷笑一声：“教训？你这是欺负老人吧？”

“我……”年轻小子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
老太太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，对着凌诏年鞠了一躬：“谢谢你，小伙子。”

凌诏年扶起老太太，又看了年轻小子一眼：“以后别再胡来了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聂欢这里走，年轻的跟在后面，嘴里还在嘟嘟囔囔。

“喂，你给我站住！”聂欢抬脚就踹了他一下。

年轻人哎哟一声，差点摔倒。

聂欢瞪了他一眼：“再提一次教训，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
年轻人吓得闭了嘴，灰溜溜地跟着凌诏年走了。

聂欢看着他们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凌诏年，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凌诏年走回来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聂欢别开脸：“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