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香气混着辣椒的刺激味儿，钻到鼻子里，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柜台后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映着聂欢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“又是个加班夜。”她嘀咕着，顺手抄起手里的长筷，开始往老式保温桶里涮酸菜。那刺啦一声，把聂欢的哈欠给硬生生掐回了喉咙里。

冷藏柜的灯突然“啪”地一声暗了。聂欢皱了皱眉，伸手去按开关，结果手刚碰到门框，人影就挤了进来，脑袋差点磕到柜门上。

“哎哟！”来人低呼一声，反应快得很，立刻伸手扶住柜门，顺势把聂欢的手也给揽住了。“抱歉抱歉，没注意。”男人笑嘻嘻地道歉，声音却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听见。

聂欢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人走路是不是没骨头？怎么晃晃悠悠的，跟个八爪鱼似的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男人就抢先一步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递给她。“看看，是你要的菜单，我特意跑一趟打印的。”男人指了指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放心，都是我亲自写的，保证不会有错。”

聂欢接过本子，扫了一眼，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，估计是扯着哪位顾客写的。她心里有点不爽，这人来都来了，怎么不直接点单？非要她在这里对着本子念？

“你要什么？”她没好气地问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？我只要一杯红糖水，谢谢。”

聂欢嘴角抽了抽。这男人，咋还跟个小朋友似的？就知道喝红糖水。

“谢啥啊，举手之劳。”男人摆摆手，又从包里掏出个东西，“喏，给你yc。”他指的是手机。

聂欢眼睛一眯，接过手机看了看，发现是刚才那本子上的二维码。“你不是刚给我打印了菜单吗？

“哎呀，不差这一会儿。”男人不以为意，直接扫码，然后开始点单，“我要一碗牛肉麻辣烫，多加辣，不能吃香菜，对，就这些。”

聂欢看着男人熟练地操作，心里更来气了。这男人，咋感觉对这麻辣烫店比她熟还似的？

“行了，知道了。”她没好气地催促。

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，笑容不减：“聂老板，你今天气色不错啊，是不是有帅哥啊？”

聂欢脸一红，随即瞪了他一眼：“你瞎说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