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香气混着辣椒的刺激味儿，钻到鼻子里，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柜台后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映着聂欢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“又是个加班夜。”她嘀咕着，顺手抄起手里的长筷，开始往老式保温桶里涮酸菜。那刺啦一声，把聂欢的哈欠给硬生生掐回了喉咙里。

刚涮好的酸菜捞出来，热气腾腾的，聂欢端着个大碗，准备给后面那桌客人送去。结果刚走到桌边，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辣椒精，你这儿酸菜是不要钱的？”

聂欢头也不抬，就当没听见。那声音的主人显然不乐意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玻璃杯都给拍得跳了起来。“我说你呢，闭着眼睛进门的？酸菜不涨价，我当你眼睛瞎了？”

聂欢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眼皮都懒得抬：“加八毛， V我50。”

那男的嘴角抽了抽，显然被她这怼人方式给逗乐了，但随即又板起了脸：“行啊你，还挺会算账。那我给你加两块钱，不准找我零钱，我自己数。”

聂欢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就把那碗酸菜放下了。那男的见她没反应，火气更盛了，直接站起来走到柜台前，伸手就要去拿菜单。

“嘿，手放的地方不对。”聂欢头也不回，说话的同时，手里的一根钢签已经递了过去。那男的没料到她动作这么快，下意识地躲了一下，结果钢签还是戳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
“嘶——”那男的痛呼一声，捂着手指头就想去撕聂欢的嘴。聂欢哪能让他得逞，手一抬，就势把他的手扣住了，另一只手对着他的手腕就是一顿“劲爆”的敲击。

那男的哎哟一声，松开了手。聂欢这才松开他的手腕，冷冷地盯着他：“再动手试试？”

那男的愣了一下，随即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冲动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好汉不吃眼前亏，我走。”

聂欢没搭理他，自顾自地开始收拾桌子。那男的根本没走，就站在那儿偷瞄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辣椒精，你越来越坏了。”

聂欢直起身，终于抬眼看向他，嘴角噙着一抹笑：“是啊，怎么？不习惯了？”

那男的挠了挠头，眼神里全是戏谑：“习惯了，习惯了。那……酸菜，免单了吧？”

聂欢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免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