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腻的香气混着辣椒的刺激味儿，钻到鼻子里，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柜台后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映着聂欢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。“又是个加班夜。”她嘀咕着，顺手抄起手里的长筷，开始往老式保温桶里涮酸菜。

那刺啦一声，把聂欢的哈欠给硬生生掐回了喉咙里。

“排号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插进来，砸得聂欢手里的筷子一顿。

聂欢没好气地抬起眼皮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男人倚在门口，手里还晃着杯咖啡，眼角带着点笑意，可那目光里的审视，让聂欢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把火关小了点。

“呵，”聂欢扯了扯嘴角，“现成的呢，要啥自己看。”

男人没动，只是懒懒地问：“辣椒精，你这儿……是不是缺个掌勺的？”

聂欢差点把刚涮好的酸菜给呕出来。掌勺？她？前两天李叔刚走，她这摊子就够她忙得脚不沾地了，还掌勺？这人不怀好意啊！

“不缺。”聂欢把筷子往柜台上一顿，声音硬得像刀子，“我认死理。”

男人挑眉，往里走了两步，身的影子把门口的灯挡了一半。“哦？那是我看得太急了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行，那不打扰你加班了。”

聂欢刚把火开起来，差点又被他给熄了，深吸一口气，没再说话。

男人走到柜台前，挑了几串牛肉，几片藕，还要了半勺酸菜和一包香菜。

“辣椒精，”男人递给她一张卡，“下次直接扫码，不用排队。”

聂欢接过卡，随手往柜台抽屉里一塞，连数字都没看，直接就找钱。

“谢了。”男人接过找零，突然补了一句，“晚上……没什么事吧？”

聂欢手一抖，零钱差点掉地上。她抬头，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睛，心里莫名一慌，嘴上却硬邦邦地说：“没事。”

男人嗯了一声，转身走了。

聂欢盯着他走出去的方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人怎么回事？无事献殷勤，非奸即盗啊。可……他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。她确实挺累的，要是真有这么个帮手，她是不是……能轻松点？

不行！聂欢立刻把脑子里的咕咕声给摁下去了。她聂欢是干啥的？卖麻辣烫的！靠自己双手吃饭，什么时候需要人帮着？再说了，就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能靠谱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