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亮，我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。侧耳听了半晌，好像是从楼下传来的，听起来不太对劲。我皱了皱眉，掀开睡衣，动作尽量放轻了点。穿鞋的时候，脚踝好像被什么硌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块碎玻璃。这种鬼地方，哪儿来的碎玻璃？

我踩着轻微的脚步声下楼，手里抄着根撬棍，万一遇到不开眼的丧尸，能先挡一下。楼下客厅的灯没关，昏暗的光线映着沙发缝隙里的几只老鼠，它们见到我，吱溜一下窜出去了。厨房那边传来更清晰的动静，像是……刮擦声？

我悄悄靠近厨房门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只见洗手池边蹲着个小姑娘，穿着脏兮兮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拿着一把小刀，在盆子里刮什么东西。那动作，熟练得不像话。我敲了敲门，她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的小刀都差点掉地上。

“谁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我，叶辰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点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她愣了半天，才松了口气，把门打开一点：“啊，是你啊。”她身后站了个男人，穿着破旧的防护服，脸上斑斑点点，像是得了某种皮肤病，正眼皮打架地哈气。

“你们…”我指了指盆子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小姑娘撇撇嘴：“猫砂，笨蛋。”她伸手擦了擦脸，露出两个泪印，“我清储物间的猫砂，够他们用三个月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我靠在门框上，揉了揉眉心。储物间被我封了，里面放的都是补给品，除了水和食物，哪来的猫砂？更离谱的是，这两人谁啊？我在这破楼里躲了快半个月，除了自己，还没见过第二个活人。

“你们怎么来的？”我问。

那男人揉了揉眼睛，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，点上一支烟，猛吸了几口，才开口：“我们被困在城西很多天了，后来找到条通风管道，摸过来的。”他吐了口烟圈，“小月说这里有个幸存者据点，就跟着进来了。”

小月就是那个小姑娘。她把盆子往旁边一推，走到我面前，小手攥着我的衣角晃了晃：“你…你愿意收留我们吗？我们……我们保证不麻烦你。”

我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又看了看旁边男人累得快摊倒的架势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