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吴明晃晃瓶子里的最后半斤二锅头,仰头灌下去,辛辣的液体呛得他眼泪直流。桌上的饭还没动几口,油腻的炒饭粒黏在瓷盘边,像一群等投喂的瘦猴。失恋的滋味,比这口酒还烈,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"第几次了?"老板娘王翠花踩着 발 뒤적인 高跟鞋过来,手里擦着油腻的围裙,瞪了他一眼。她那双眼睛,像会说话的鹰,能把偷吃她冰箱酸奶的小孩看得瑟瑟发抖。
"就……就这点,算我今日份伙食费。"吴明把皱巴巴的五十块塞过去,王翠花"啪"地拍回桌上,"橘子餐厅不是收破烂的!"
这破餐厅 solventresponse 他手上时,除了半扇缺了角的招牌和墙角的霉斑,只剩一地鸡毛。前老板欠了一屁股债跑路,留下二十几张破桌子,还有个整天念叨着"枸杞炖老母鸡"的老厨子。吴明本来只想找个地方躲清净,哪成想接手了个烫手山芋。
从昨天开始,城里连夜修路,施工队的卷扬机声像是要把这堵老墙震塌。隔壁的"老地方面馆"关门大吉,王翠花正眼巴巴地望着路对面,嘴里念叨着"这可怎么活啊"。吴明看着她眼角的细纹,突然想起上个月她和老公吵架时摔的青花瓷碗——那碗是祖上传下来的,碎得只剩下几片瓷片。
"要不再减点价?"吴明犹豫着开口,"就……十块钱套餐?"王翠花闻言薅了他头发:"吴明你小子,想学你那个前老板啊?"她突然噗嗤笑出声,指着窗外,"喏,那是卖西瓜的刘叔!他儿子在县医院当医生,人最是热心肠……"
吴明顺着她指的方向,看见个穿白大褂的瘦高个正蹲路边喂野猫。前两天他来过,还帮修墙的小工找了份医院食堂的活儿。王翠花凑过来,压低声音:"他们说医院食堂缺人手,你那厨子……"
吴明脑中灵光一闪,前老板留下的老厨子每天除了摆弄他的小药箱,就是切个葱花琢磨"姜丝炒肉丝"怎么更入味。他抄起桌上的木勺,笃笃笃地敲着玻璃杯:"王姐,我买了十盒酸奶,你留着招待客人吧。"
王翠花眼睛瞪圆了:"你疯了?那可是你哥留给你的..."吴明打断她:"免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