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我傻不傻？”石头趴在墙头，底下人来人往，喇叭声、汽车鸣笛声、小孩哭闹声搅和在一起，形成一股子活泛的气流，扑到它石头的脸上来。

它确实挺傻的。

一块被丢在荒郊野岭的破石头，后来被老奶奶捡回来，摆在院子里当花盆垫脚石。日子一天天过去，不知道哪儿来的灵气，它就能听懂人话了。灵气这种东西挺玄乎的，老奶奶没多想，就当石头开了窍，能跟她唠嗑了。

“傻不傻，我听不见啊。”隔壁院子里，扎马尾的小姑娘正举着个画板，对着它指了指，又指了指自己。

石头愣了一下。它能听见，不止是她说话，连她心里的小九九也清清楚楚。

小姑娘心里想，这石头今天怎么话多了？还学会搭话了？其实是因为她画画的时候，总觉得有个 watcher，眼神挺温和的，不像那种阴森森的鬼魂。刚才她不小心碰了碰那石头，还以为它会有什么反应，没想到它……居然说话了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石头瞅瞅她，又瞅瞅周围，突然感觉有点没意思。它以前就是个石头，周围人来人往，它看就看呗，看腻了就睡会儿。自从能听懂人话，它好像就多了个目标，就是……跟人说说话。

“你隔壁老奶奶呢？”石头突然问。

“哦，她下午去市里买菜了，可能得晚上才回来。”小姑娘说。

“那……”

“那什么啊？”小姑娘打断它，“你要找你奶奶？你奶奶是你奶奶，我是我，咱俩不挨着，没血缘关系，也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什么？”石头追问。

“不是什么夫妻，爸妈也没在一起，也不是……救命啊！”小姑娘慌了，画笔一抖，墨汁滴在纸上，晕开个小丑脸。

石头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，突然觉得挺好笑。它有种冲动，很想帮她把墨汁擦掉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它又说。

小姑娘咬咬唇，“我叫林晓，你呢？你说话了……”

“石头啊。”石头回答。

林晓挑挑眉，“石头？就一个名字？不过……挺有特点的。”

“嗯。”石头点点头。

远处传来狗叫声，接着是老太太的声音：“晓晓！晓晓！你妈喊你吃午饭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