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事是明摆着的。石头就这么呆立在墙角，看着刚放学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从身边经过。小姑娘扎着两条粗粗的马尾，背着一书包东西，脑袋一扭一扭的，像两束倔强的扫帚。

“喂，喂……”石头忍不住动了动干涩的嘴唇，喉咙里却像塞了团棉花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它急了，使劲儿鼓着腮帮子，脸蛋都鼓成了个包子。旁边几片落叶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它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
“咋了这是？”小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顿了顿，歪着头看向石头。她的眼珠子挺大，亮晶晶的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石头，看得石头心里直发毛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石头梗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。声音不大，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可确实是从它嘴里出来的。小姑娘“呀”了一声，伸手戳了戳石头，那动作挺轻柔的。

“你……会说话了？”小姑娘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却咧得大大的，像个偷了糖的孩子。

石头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它想说点什么别的，可脑子里的词儿全跑得没影儿了。它又试着喊了声“马尾”，声音还是那么小，但小姑娘听得真真切切。

“我叫林晓晓，你呢？”林晓晓蹲下来，对着石头拍了拍手。她的手心温热，石头觉得挺舒服。可一想到自己是个不会动的石头，她就站起来拉了拉石头的胳膊，想把它扶起来。

石头当然动不了。林晓晓失望地叹了口气，叉着腰说：“真是个没用的石头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走几步还回头瞅瞅石头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

石头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它本来只是想跟人说说话，现在……好像要一直等她了。旁边那棵老槐树下，几只麻雀正啄食着什么，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，它却一个字都插不上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林晓晓都会经过这墙角。有时她会跟石头说说话，问它冷不冷，饱不饱。石头只能用发呆的方式回应她。其实石头挺渴望开口的，可每次张嘴，声音又变得细若游丝。它甚至试过对着路过的流浪猫说话，可那猫叼着鱼，眼神凶巴巴的，根本不理它。

这天，林晓晓又来了。她手里拿着一小罐牛奶，蹲在石头面前喝了一口，然后把牛奶往石头旁边轻轻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