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一副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差点闪了腰。窗外天还没亮透，路灯惨白的光线贴在脸上，像贴了块寒冰。

“操，这破庙还搞晨跑呢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像是昨晚喝大了，又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了一宿。脑袋里嗡嗡的，嗡嗡的，跟装了台老旧发电机似的。

他这身打扮也看不出什么：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背后印着某个已经倒闭的运动品牌logo，勉强能挡点风；一条同样破旧的运动裤，膝盖处裂着口子，露出一点瘦骨嶙峋的小腿；脚上则是双翻毛皮的运动鞋，左脚鞋带跟了，系了个死结，右脚鞋带挂掉了三根。

典型的穷鬼标配。

林凡打了个哈欠，打了个喷嚏。后者来得特别，又有点突然，让他差点没接住那把掉在地上的破扫帚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记忆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个破旧的信封，外面还缝着几针，扯一下就漏。前阵子好像回老家处理点事，然后就……迷迷糊糊的？对了，好像还做了个噩梦，梦见自己在跟一群亮晶晶的小东西打群架，那玩意儿还长着翅膀，尖叫声跟杀猪的似的。

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低矮的屋顶，几根歪歪扭扭的电线杆，远处是连绵的丘陵，一片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大地，远处的山像是被蒸煮过一样。这景象……他好像在哪见过。

“难道是做梦？”林凡自言自语，拍了拍额头，“不管是啥，先找口饭吃再说。”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一个布袋，里面是半块冰冷的馒头。他叹了口气，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
空荡荡的巷子，只有脚下的青石板路映着月光，被路灯照出点惨白的光。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，还有一种……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土腥味混着廉价香水的味道。

就在他准备拐弯的时候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。

“叮铃——”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环境下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伸手摸出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是个未接来电，打来的号码是一串乱码，发来一条短信：“系统绑定中……”

系统绑定？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条短信怎么看都像诈骗短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