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起晚了？”那娇小的身影往前挪了挪，像株突然抽了新芽的小草。林凡揉揉眼睛，认出是住在隔壁的仙子莉莉。这姑娘年纪不大，翅膀尖上还沾着点露水似的灰尘，但那股子活蹦乱跳的劲头，能把人眼珠子都给活活弹走。

“早……”林凡含糊应着，手底下却不老实，偷偷摸了摸床头那根祖传的……咳，精灵管理手册。手册封皮已经磨损得露出内里泛黄的纸质，边角卷得厉害，活像个老烟枪的烟盒。上次用它“教育”某只试图把他家窗帘当降落伞的地精之后，手册就仿佛又旧了点。

“怎么起得这么晚？”莉莉踮着脚尖，好奇地打量他趿拉着的那双破鞋，鞋带子系得歪七扭八，“楼下早餐铺的烤面包都凉了三回了。”

林凡咧嘴一笑，挤出一丝睡意朦胧的憨厚：“昨晚……做了个梦，梦见我自己在跟地精打架，结果把床都踹塌了一角。”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那堆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废墟。

莉莉的翅膀扇了扇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：“你做梦……还跟地精打架？林凡你这家伙，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“地精那边的租金，这个月是不是该交了？”

“唔？”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坐起来，“租金？交什么租金？”

莉莉双手叉腰，小模样挺得笔直，翅膀轻轻一抖，几片嫩绿的叶子飘下来，在他脚边停下：“还敢装！每月十五，地精们都要的‘保护费’，你当它是空气呢？上个月的说明书上，可清清楚楚写着呢！”

林凡赶紧摸出那本祖传的精灵管理手册，翻到某页——果然，用褪色的墨水写着“地精社区保护费，每月十五，以烤面包十斤或精灵币一百枚支付”。林凡的脸有点发烫，他想起上个月为了躲地精要债，他差点把隔壁莉莉家的糖霜点心都卷走了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凡讪讪地，“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。”

莉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翅膀也收拢了半分：“手头紧？你一个月才赚多少？还不够地精们塞牙缝的！上个月老槐树精还跑来跟你讨要‘精神损失费’，说你的打狗棒把他祖传的蘑菇圈给踩平了！”

“那个不是打狗……”林凡刚想解释，就被莉莉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