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站保安亭里，手机揣兜里那股酸溜溜的味儿更浓了。苏晚说她晚上有事，奶茶铺关门早，让他别等，直接回保安亭歇着。这话听着挺体谅人，可顾北心里咋就不舒坦呢？好像自个儿成了件没用的破烂，人家忙得很，用不着惦记。

这儿离苏晚的奶茶铺走路也就十分钟，顾北偏生走慢了。路过街角的便利店，亮着暖灯光，门口横七竖八摞着几箱啤酒。夜风一吹，塑料味儿挺冲。便利店里头黑黢黢的，老板娘好像没开灯。这动静，不就是苏晚说的有事？顾北心里直犯嘀咕。

他从兜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，搁便利店里台子上。老板娘从后面扯块抹布擦了擦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要什么？”

“红牛。”顾北应得快。

老板娘哗啦把货架上红牛扫下来三罐，戳个签子递过来。顾北接过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。老板娘猛地一抬头，眼睛在昏暗灯光下亮得吓人：“两块钱？”

顾北自己也懵了：“就两块……红牛不是块五一罐吗？”

老板娘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像把剪刀：“今儿加班夜，一杯奶茶三块钱，你也得喝三罐红牛压压惊？”她指着门口啤酒箱子，“要不先搬两箱走？”

顾北看着那箱子啤酒，心里直痒痒。但他兜里就剩这几块钱了，再拿钱买啤酒，明天就得饿肚子。他摇摇头：“不了，谢谢。”

“行吧行吧。”老板娘撇撇嘴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你要是下次还这招，就不用买了，直接赊账。”

顾北心里咯噔一下，本来还挺得意自己“砍价”成功了两块钱，现在倒觉得自己挺抠门。他嘿嘿两声，转身出了便利店。

夜风一吹，那酸溜溜的味道又在心里翻腾起来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苏晚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。下面有五六个点赞，有个叫“隔壁老王”的还评论：“小晚今晚请客啊，奶茶铺打烊了，可怜的小保安。”

顾北气得把手机往地上一扔。那砖头似的手机沉甸甸的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。他吸溜吸溜嘴，感觉自个儿像个傻子。

走到奶茶铺门口，果然没开灯。门缝里透出昏黄灯光，隐约能听到打烊前的准备声。顾北蹲在门口，掏出那三罐红牛，拧开一罐，捏着吸管喝了一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