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在保安亭里枯坐了大半天。手机揣兜里那股酸溜溜的味儿，就跟自个儿心里长了个疙瘩似的，越来越大。苏晚那话说得体谅，可他听着就是心里堵。他是个屁啊，非要说这种屁话！还嫌他麻烦？嘿，他那点小心思，她能不知道？

天擦黑的时候，顾北揣着手机，闷闷不乐地往出租屋走。路过街角的奶茶铺子，远远就闻到那股子甜腻腻的奶香。苏晚正在门口支着个小桌铺塑料布，旁边几个塑料杯堆着。她见顾北过来，冲他挥了挥爪子。

“顾北！” “嗯。”顾北应了一声，没精打采地走过去。苏晚把一杯刚做好的奶茶塞到他手里，“喏，刚泡的，别闷着了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顾北皱着眉。 “猜的呗，”苏晚嘿嘿一笑，“你那手机整天没电，八成又忘了充。我看你一走半天，心里就惦记着。”

顾北没说话，接过奶茶，手指不经意碰到苏晚的手。那手感软软的，带着点凉意。他顿了一下，把奶茶往旁边放了放。

“有事？”苏晚见他神色不对，问。 “没事。” “没事能把脸绷得跟块石头似的？”苏晚噘着嘴，“你心里有鬼，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
顾北瞪了她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能有什么鬼？” “那你手机给谁打那么久电话？你那傻样儿，也是能跟人唠叨上半天的人？”苏晚气鼓鼓地扭过头。

顾北喉咙动了动，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只是上来一句：“少打听别人隐私。” “我打听？”苏晚指着自己，“我打听什么了？我关心你啊！你看你这样子，心里肯定不舒服。谁让你帮了我那么多次，我就得让你心里好受点呢？”

顾北心里那疙瘩动了动，但嘴上还是硬气：“谁稀罕你管了？” “你不稀罕我管，你不稀罕我关心你？”苏晚把脸一沉，“行，以后我再也不管你，再也不关心你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顾北看着她那张撅着的脸，心里那股闷劲儿反而小了点。他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你少来这套，我知道你烦我烦。” “我烦你？”苏晚又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，“顾北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人啊？”

“不是。” “那你是觉得我……别的什么呀？”苏晚凑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