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，头疼欲裂。

林越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。眼皮重得像挂了铅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人用砂纸反复打磨过。他挣扎着坐起身，宿醉般的难受感席卷全身，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。

这是哪儿？

环顾四周，是典型的出租屋，但明显有些年头了。墙上斑驳的污渍，地上没洗干净的灰尘，还有空气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混合气味，都透着一股子破败。

林越皱起眉，挣扎着下床，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让他又是一阵恍惚。他拿起桌上那杯喝了一半的水，苦笑了一下。看来是又做梦了，或者……穿越了？

他不是应该在末世吗？坐标，东瀛第七幸存者基地边缘，代号“灰狼”。他记得自己刚抹去一块变异尸体的喉咙，脑袋一沉就没了意识，怎么睡到这儿来了？

“林越，起床没有啊，早饭都快凉了！”一个略带娇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
林越耳朵动了动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是女生？

他摇摇头，压下心头的惊疑，慢吞吞地拉开房门。

门外站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，背着个大书包，正叉着腰等他。看年纪，最多十六七岁。齐耳短发，似乎没打理，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，配上那副属于学生的青涩脸，怎么看都不像是末世十年生存练出来的“灰狼”。

“你……”林越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该说什么。

女生似乎早习惯了林越这副样子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屋里的方向：“喏，你的早饭。快吃吧，不然要凉了。”

说着，她自顾自地推门走了进去。

林越傻站在原地，消化着眼前这诡异的景象。末世十年，身边早就没了这种温暖如春的活气。他接触的都是冰冷的数字，机械的计算，还有……冰冷的尸体。

“末世……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一股荒诞感涌上心头。

等等。

这感觉……不对！

不是错觉！林越猛地抬起头，看向自己的手。骨节分明，手指修长，指甲干净，没有一丝末世劳作的粗糙，更没有那常年握着武器留下的老茧。

这是……新手村常见的“纯血人类”手？

他颤抖着握了握拳，感受着指尖传来的触感。不真实，但确实存在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肉肉的，带着青春期的倔强，而不是末世后那种麻木的消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