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头又疼。林越顶着个熊猫眼，靠在床边缓神儿。这出租屋老掉牙了，墙上贴着几张快卷边的奥特曼海报，中间还有一圈黑乎乎的烟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昨晚咋就跟个傻子似的，对着电脑屏幕看了一宿呢？跟末世之前比，现在这日子过得跟狗一样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他随手捞过来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。“晚上老地方，有活儿。”

林越皱了皱眉，老地方是个废弃的工厂，是他们在附近混的据点。有活儿？不会又是什么收垃圾的破活儿吧？这年头，连个累死的力气活都难找。末世前他林越也是公司精英，现在倒好，为了活着，跟野狗抢吃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“得嘞，晚上见。”他回了个消息，随手拍了拍桌子，站起身晃了晃。这身体，跟末世前比，瘦了一圈，但那股子狠劲儿还在。末世嘛，能把人逼成什么样，只有自己清楚。

夜色渐深，林越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，混在废墟边缘的人群里。他个子不高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脸上带着几分颓废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他不是那种看着就喜庆的人，相反，他看着就像一头随时会扑出来的野兽。

老王是个胖子，在末世里靠收刮残存物资为生。他看见林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来了来了，我还以为你小子撂挑子了呢。”

“谁撂挑子了，我就是来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。”林越冷哼一声，拍了拍夹克口袋。

“别提了，就在西边那栋楼，有动静了，是头‘小钢炮’。”老王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建筑，“跟个铁疙瘩似的，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里蹦出来的，跑起来跟风火轮似的，把好几个巡逻队都撞散架了。”

“小钢炮？”林越眯了眯眼，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反正就是铁疙瘩，见人就撞，见火就烧，看着就烦。”老王摇摇头，“我瞅着那玩意儿不简单，跟你说，你得小心点。”

林越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冷笑。“放心，我林越做事，还没见过我搞不定的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口袋，那里装着一把末世前从某个破公司顺手摸来的脉冲枪，那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
夜风呼呼地刮着，远处传来几声警笛，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