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刚进屋就感觉不对劲。方沉铵正窝在沙发里看文件，见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敲键盘的声音“哒哒哒”得欢快，跟他对面坐着的合同比跟她还亲。

“方总，晚饭我做了，在厨房。”她放东西时尽量把声音放轻。

“知道了。”他头也没抬，连个应答。

苏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语气……她走到他家不远处，就听见那头传来“啪嗒”一声，像是她准备的某道菜被摔在地上。完了。

晚上方沉铵没回来。苏晓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他宿舍在隔壁，她能听见他回来的声音，但愣是没敢开灯去找他。

第二天一早，方沉铵起来时，厨房的碗碟已经洗得干干净净，就放在阳台上吹干。他愣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出门上班去了。

苏晓晓跟在方沉铵的车后，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，气得手都在抖。这算什么？冷战？他用冷暴力？

“喂！方沉铵！”苏晓晓一把拉住他的车门。

方沉铵猛地回头，皱眉，“苏晓晓，有事？”语气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你对我什么意思？摆明了不高兴，还冷战？”苏晓晓气呼呼地问。

“我没有。”方沉铵扯了扯嘴角，没什么情绪，“我没什么意见。”

“你当然没什么意见！你是男人！这种事你什么都不说，让我来猜！”苏晓晓嗓门都提高了八度，“你跟我说句话啊！”

“我说了，没事。”方沉铵烦得不行，推开车门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不想怎么样！”苏晓晓也气得走下车，“我就是想问你，你到底喜不喜欢我？”

方沉铵沉默了。那眼神，像是在说：这个问题很傻。

“方沉铵！”苏晓晓简直要抓狂了，“你能不能别这么铁树开花？跟你说句话会死啊！”

“我……”方沉铵张了张嘴，“你……能不能安静点？”

苏晓晓看着他那张万年冰山脸，突然觉得没劲。她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，贴着他的耳朵说：“你不理我，我就这么抱着你，直到你理我为止！”

方沉铵僵住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。他低吼：“苏晓晓！”

苏晓晓就装没听见，还把脸埋在他臂弯里闷闷地说：“我难受……真的难受……”

方沉铵看着抱着他胳膊的手，又看看她那张撅着嘴不依不饶的小脸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