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站在方沉铵对面，把那张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往桌上一拍，声音尽量做到没什么起伏：“签字吧，方总。”

方沉铵终于抬起了头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“又想闹什么？”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手指却还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着。

“闹？我这不是想解决问题吗？”苏晓晓咬着后槽牙，“结婚这么久，你半点表示都没有。我自问也没做啥对不起你的地方，是不是你根本就不想结这个婚？”

“表示？”方沉铵嗤笑一声，视线扫过那份协议，“苏晓晓，你清醒一点。我们之间是需要‘表示’吗？是需要实实在在的利益往来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晓晓气得声音发抖，“你把人当什么了？买卖货品？”

“我这叫现实主义，”方沉铵头也不回，语气公事公办，“我们婚内分居，形同陌路。维持这段有名无实的婚姻，对你对我都有百害而无一利。不如干脆利落结束，对你那个漂亮脸蛋，对我那点残存的责任心，都是仁至义尽。”

这话简直把苏晓晓的心掏空了，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是啊，方沉铵说得对，这些日子她自顾自闹着玩，却没想过这段婚姻的真实状况。

“你看，清醒吧？”方沉铵终于停了手，慢条斯理地拿起笔，眼神里没半分温度，“签字，我给你个痛快。后续财产什么的，按法律规定来。”

苏晓晓看着那支笔尖端，指甲不受控制地掐进手掌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像个跳梁小丑，一直在这出独角戏里自我感动。方沉铵说得对，她就是个没眼力的，非要一头扎进这个冰冷的关系里。

“好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份协议往前推了推，“我签字。方沉铵，给你个痛快。”

方沉铵挑了挑眉，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干脆。他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名字，递给她一方。“拿着。从明天起，我们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

苏晓晓握着那份薄薄的纸张，感觉像捏着一把冰碴子，手都凉了。她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回卧室，关上门。

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窗外的车流声。苏晓晓走到衣柜前，看着里面挂着的婚纱照，照片里的两人笑得那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