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熊律师事务所"四个大字，被我在门脸正中间刻得歪歪扭扭，墨汁还没完全干透，扑面一阵子廉价汽油味和木头香。我，熊瞎子，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养老，开个不大的律所，接点ivil case，赚点小钱维持生计。谁成想，这生意还没开张，就遇上裤子都衩破的客户。

"吴女士，坐。"我指了指他那把明显超标的折叠椅，扶手上缺了一块，晃晃悠悠的。

"熊律师人好，就是这破地方，让人提不起劲。"吴女士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，哗啦一下全倒在我桌上，像下饺子。文件雪白雪白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一看就是搁哪儿落灰落了挺久。

"我这儿不是要找你打官司吧？"我扒拉了扒拉最上面那份，标题是《租赁合同纠纷》。

吴女士脸色唰地白了一块，立马摆手："不是不是，熊律师，我这...我这儿是来委托你的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委托都卷成这样了？我本来对搞钱没太大热情，想着接点简单的案子赚点辛苦费，就为了这点碎银子，得跟人争得头破血流？

"说吧，吴女士，什么事，值得你这么折腾？"我拿起笔，想先把这个破租赁合同扔一边。

吴女士搓着手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"就是我老公...染上恶习了。欠了一屁股债，还被几个黑社会找上门，天天在小区门口堵我老公，要钱。我老公胆子小，不敢跟他们斗，硬着头皮还钱，结果越还越多..."

我心里哼了一声，这不是明摆着的赌博成性，烂赌鬼的惨状？找律师能解决什么问题？抓赌博？那是警察该干的。催债？得找公司。我正准备婉拒，吴女士突然压低声音，朝我凑了过来。

"熊律师，不是只这件事。"她眼神闪烁，"我老公...他还卷进了另一件事。有人报案说，在我家附近，有人偷了巨额现金，现金旁边还发现了他的指纹。警方怀疑是我老公偷的..."

我一愣，这跨度也太大了吧？欠债挨打，直接蹦到盗窃案？我怎么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"吴女士，这事儿...您确定是你老公干的？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心里却在飞快地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