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老娘真是个人才，我在心里嘀咕。老王，就是今天上午来找我的那家伙，他娘居然就在楼下菜市场摆摊卖菜。这年头， Components式养老是真带劲啊。

“熊律师，您这儿……能再给老王申请个延期吗？”老王他娘，王大妈，提着个破菜篮子，颤颤巍巍地站在我律所门口。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确良衬衫，袖口还用线缝了圈，遮盖那洗得发黄的补丁。她头发花白，脸上沟沟坎坎的褶子深得能插秧。

“王大妈，能耽误您来一趟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座，“坐，先喝口水。”

我沏了杯枸杞菊花茶，冲得水面都冒了热气。王大妈摆摆手，说不用，她在门口等就行，怕我忙。这老娘们，看着普通，但眼神透亮，不像一般老太太。她说老王那边催得紧，厂里说要是不三天内交了那个延期申请书，就按自动离职处理，工龄全白干。

我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老王那案子，根子是我这当律师接的。他老家那头村，拆迁补偿款，被他那个远房叔公给截留了大半。老王媳妇儿跑了，家里就剩老王和他娘，就指着那点钱过日子。后来闹到法院，官司赢了，判了人家赔钱赔房。可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，上诉到上级法院，又拖了两年。这两年，人家打法多，一会儿说老王证据不足，一会儿说程序有问题，愣是把老王给耗得快垮了。

“我儿子就是傻，不该轻信他那几个远房亲戚。”王大妈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当初给他介绍对象，也是那亲戚家的小姑娘，后来才知道那丫头结婚早，还生了个孩子……唉，造化弄人啊。”

我喝了口茶，没接话。这种案子，我接手的时候就知道不好办。那亲戚手里的证据，像蛀虫一样，能从任何缝隙钻进来。老王那边经济条件差，请不起好律师，当初找我，也就是冲着我这小律所收费便宜。这便宜，现在看来，是把我往后坑了。

“熊律师，您能不能再想想办法？我儿子那点钱，就指望那笔拆迁款了。”王大妈 começou 抽鼻子，“那厂里，开春就交养老保险，现在没着落，以后可怎么活啊……”

我手指敲了敲桌子。王大妈眼尖，见状立刻说：“熊律师，您别急，我不是来跟您抬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