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瞅着我那杯枸杞茶，眼神像山羊胡子似的抖啊抖，"熊律师，我真不是故意的...我就是手头紧，就那么一次...下次我一定改，您看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？"

我看着他，茶水氤氲的热气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这第三次了啊，老王，前两次的案子我都费劲心力帮他周旋，判得都挺轻。可法官的话已经说得像刀子了，再犯就必须从重处理。我说过多少次，我说过多少遍，你这种总想着钻空子的人，早晚要栽。

"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给的。"我放下茶杯，不敢看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"老王，你当律所是开善堂呢？我这是给人打官司的，不是给人发糖的。"

老王把搓得发白的洗洁精泡沫往桌上推了推，"熊律师，我知道你不容易，你一个人撑着个律所不容易。我是真没钱了，您看能不能先...先记账？等缓刑期过了，我一定加倍还您！"

我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犯同样的错，每次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。可那杯枸杞茶还摆在那儿，我叹了口气，"老王啊，别把话说得太满。我给你留了份文件，律师执业规范，你仔细看看。法官要是再发现你违规操作，你想想后果。"

他像是得了什么赦免，站起身来就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扭头回来说："熊律师，明天我带钱来，一定！"

"你能不能别总说明天？"我皱着眉头，看着他那背影消失在法院后门的小巷里，忍不住骂了句："这都第几次了，活该！"

走进办公室， юрист 扔过来个文件袋，"熊律师，城南那起拆迁纠纷，甲方那边又提新要求了。"

我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。甲方那边为了夺取土地份额，打算用更卑劣的手段逼乙方妥协。这种事儿，我接手的太多了。人们总以为律师是正义的化身，其实也就是个帮人搬砖的。搬砖不累，累的是砖头底下全是坑，而且那些坑的主人还总想让你把坑填平，自己坐享其成。

"发了，让代理律师那边接手。"我随手把文件往桌上扔，"这年头，律师的天花板就是当事人的底线。他们想怎么烂，我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别让它烂得那么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