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烦死了烦死了……”燕子抓着电脑键盘边缘，用指关节砸了两下，网上购物页面停留在一张中药膏药贴上，鼠标指针在她手指悬停的地方画了个大大的圈。

脚气这玩意儿，真是要命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价值不菲的乐福鞋，又摸了摸脚趾头，那股子痒痒的、酸酸的难受劲儿，就跟跟她作对似的。昨天晚上洗脚，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了皱眉：脚踝上又添了道抓痕，浅浅的，看着挺刺眼。

“老老实实上班去，别在那儿瞎折腾。”燕子自言自语，顺手把鼠标点开了一篇《都市丽人养生秘籍》，眼皮却不由自主地往下坠落。九点了，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办公室里，老板正拿着一份报表在踱步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。燕子默默地把头埋得更低了，心里琢磨着：“今天要是早点搞到货款，晚上就能去试试看那个中医馆了。”

下午三点，邮箱叮咚一声，是供应商发来的邮件。燕子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开。不出所料，又是催款的。她摁了摁眉心，左手捂住右手，开始仔细核对数字。数字在她眼里渐渐模糊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“燕子，帮我看下这个表格。”旁边的小李推了推眼镜，递过来一张纸。

“好嘞。”燕子头也没抬，接过纸就往电脑上搬。没想到小李这一嗓子，把她的思路给打乱了，数字串成了一锅粥。

“哎呀！小李你等等！”燕子猛地合上电脑，差点把键盘掀翻，“我这边忘了关了……”

小李一脸懵逼地看着她，显示器屏幕还亮着，一长串乱码像蛇一样扭来扭去。

“没事没事，我再看看。”燕子赶紧重新打开，这次格外小心，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。小李看着她的背影，偷偷在心里嘀咕：“这燕子，是不是被老板克的太厉害了？”

好不容易弄完了，燕子长舒一口气，感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随手点开了一篇《都市打工人减压指南》。文章里说，多运动，多找朋友聊天，少熬夜。

“运动？聊朋友？”燕子腹诽，“我现在缺的是钱啊！要是缺这俩，我至于天天在这耗着吗？”

她想给闺蜜打电话抱怨，转念一想，人家上班也挺累的，哪有空听她在这叽叽歪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