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死了烦死了……燕子抓着电脑键盘边缘，用指关节砸了两下，网上购物页面停留在一张中药膏药贴上，鼠标指针在她手指悬停的地方画了个大大的圈。脚气这玩意儿，真是要命。

她刚结束一天累活，在服装批发市场给人跑腿订货，脚底板现在跟踩了磨刀石似的，钻心的疼。打开手机，看微信有人发消息，是个陌生号码， abbreviated text messages 全是问“在吗？”“见面谈谈？”这种话，一看就是拉皮条的。燕子皱皱眉，点了个不回。

这年头，神神秘秘的陌生短信骚扰，烦人。她起身去洗手间洗脚，蹲在马桶坑上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叹了口气。镀金的高跟鞋在批发市场磨得她脚疼，这身行头穿在腿上，倒是挺显年轻，可要是真去搞什么“高端定制”皮具，她这脚气怎么见客户？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还是那个号码。这次信息内容完整些：“XX皮具店老板娘，我是你高中同学李明，好久不见，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聊聊学生时候的事。”

燕子愣了一下。高中同学？她扒拉着记忆，高中时候除了成绩好的尖子生，她跟那些富二代、官二代基本没什么交集。搞皮具的李明？她印象里那个吊儿郎当的校草，怎么会跟这行扯上关系？

她犹豫了。见个高中同学？吃顿饭？这会不会是个套子？可对方说的是李明，高中同学，高中时候那家伙嘴挺甜的。要是真碰上了，说不上几句，人家再给她来个“哥们儿，我就知道你能帮上忙”，她未必就真信了。脚气这点小钱，自己想办法去，实在不行去药店买支达克宁，也不至于跟人勾结。

她甩甩头，不想这事儿了。打开手机地图导航，看离得最近的鞋柜在哪里。刚走出商场保安小张看见了，笑嘻嘻地打招呼：“燕子，今晚没安排吧？跟哥嫂去尝尝他们新开的麻辣烫，我请客！”

燕子眼睛一亮，麻辣烫！她刚啃完面包，正愁晚饭吃什么呢。“哎呀，小张，你太够意思了！”她拍拍保安大哥的肩膀，“晚上还真没事，去啊去啊，就当感谢你前几天帮我挡了个醉汉！”

保安小张嘿嘿笑：“那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