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死了烦死了……燕子抓着电脑键盘边缘，用指关节砸了两下，网上购物页面停留在一张中药膏药贴上，鼠标指针在她手指悬停的地方画了个大大的圈。脚气这玩意儿，真是要命。

前阵子挤地铁，脚上那点皮屑不知道蹭到谁鞋上了，现在整个车厢都跟着我遭殃。这破脚气，一发作就痒得能挠出火星子来，晚上更难受，睡个觉得翻身好几十次。上网查了半天，都说这玩意儿得根治，不是贴贴膏药就完事儿。可我这条件，谁有空去什么医院啊？再说，跟人说我脚气，那得多没面子。

燕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视线扫过房间，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半旧的保温杯。她想起来，老王上次来的时候，好像说过，他表弟在药店工作，认识些老中医，什么草药啊、熏洗的方子啊，都挺管用。老王这人心不坏，就是话有点多，每次来都喜欢叭叭叨地讲他那些养生理论。

“得，死马当活马医！”燕子一咬牙，抓起手机给老王打电话。
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
电话响了半天，才被接起来。“喂？”老王那熟悉又有点腻人的声音传来。

“老王！”燕子直接开门见山，“我有点脚气，你表弟在药店，能不能pha个好点的方子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老王在憋笑。“……你这，怎么说呢，脚气这事儿，得好好看，别自己瞎治。”老王一本正经地说。

“我瞎治够多了！”燕子没好气地嚷嚷，“贴膏药贴了半天，一点用没有！你表弟是那个药店老板，对吧？能不能帮忙？”

“行吧行吧，”老王似乎被她磨得不耐烦了，“我表弟叫李师傅，是个老中医，怎么说呢，挺有本事的。你在哪儿？我现在过去找你？”

燕子赶紧说：“我在这儿呢！就在城西那栋老居民楼后面，蓝馨苑小区，丁字路口往北走一百米，有个小超市，敲超市后墙那扇红漆门就行。”

老王记下了地址，挂了电话。燕子松了口气，又赶紧把膏药贴订单取消了，改查起药店附近的中医院。网上查了半天，找到一家叫“一堂中医”的，评价还不错，就在蓝馨苑附近。

挂了电话半个多小时，老王骑着那辆破电动车才晃悠悠地出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