烦死了烦死了……燕子抓着电脑键盘边缘，用指关节砸了两下，网上购物页面停留在一张中药膏药贴上，鼠标指针在她手指悬停的地方画了个大大的圈。脚气这玩意儿，真是要命。前阵子挤地铁，脚上那点皮屑不知道蹭到谁鞋上了，现在整个车厢都跟着我遭殃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像是立了起来。手边放着刚打印出来的工程报表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她签上自己的名字，随手往旁边的文件堆里一塞。桌上手机响了，是房东打来的，催这个月的房租，燕子皱了皱眉，荷包里的钱确实有点紧巴。

挂了电话，她走到窗边往外看。楼下那家新开的奶茶店还在搞开业优惠，门口围着一堆年轻人，叽叽喳喳的。燕子想起自己上个月才买的那杯草莓奶昔，酸酸甜甜的，好像挺提神。得，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搞钱再说。

她打开手机里的兼职APP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里面琳琅满目的活儿看得她眼花。帮人跑腿送文件、晚上做代驾、周末去展会当礼仪……她扫了一眼时间，现在去送文件太赶，代驾估计也接不上了。最后定下的是晚上去服装店帮忙，管吃管喝还给提成。

收拾好东西，燕子出门拦车。好不容易拦到一辆网约车，一路上都在吐槽这城市的交通。车窗外霓虹闪烁，高楼林立，车灯和街灯交织在一起，像一张巨大的网。燕子心情有点复杂，有时候觉得这种繁华特别带劲，有时候又觉得离自己好远。

到了服装店，里面有几个促销员在忙着搭理顾客。燕子打了个招呼，领班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姑娘，姓李，手脚麻利，说话挺利索。她给燕子安排了任务，主要是站在门口招揽顾客，顺便记一下进店人数。

晚上店里生意还行，虽然没有白天那么火爆，但三三两两的顾客不断。燕子的任务是数人，然后把数字报给李领班，她再报给老板。这种活儿其实挺枯燥，燕子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些人在衣服架子间穿梭，有的认真挑选，有的对着镜子左照右照。

大约过了两个钟头，一个穿着体面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看起来像个什么公司的部门经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