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够了，这破脚气……”燕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目光在出租屋狭小的空间里扫了一圈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外卖盒子和泡面桶堆在桌上，沙发上扔着半穿不上的鞋子，墙上贴着她 bankruptcy 的涂鸦。

她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一张膏药贴图片，上面印着“祖传秘方，三天止痒，七天脱皮”的字样。旁边弹出的广告是某种香氛喷雾，承诺“中和脚臭，还你清新生活”。燕子嘴角抽了抽，想都没想，直接把鼠标往下一点，进入结算页面。

“哗啦啦……”钱包里最后五十块钱就这么没了。

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的同时，她手机响了。号码是陌生的，她皱着眉按接听键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是燕子吧？我是老李，你昨天说的那个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含混不清的声音，背景里似乎还有机器运转的嗡嗡声。

燕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她在公司茶水间抱怨脚痒，顺手抓过同事老李桌子上的一个破药盒，里面装的什么她没细看，就听老李说那是祖传治脚气的黑科技。她当时正忙着赶项目报告，随手就应了下来。

“哦……是是是，老李哥，什么事啊？”燕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。

“东西我给你寄过去了，在小区门口的快递柜，你自己取吧。”老李的声音听起来很匆忙，“这几天要先忙着走不开，你那边……”

“知道啦，您先忙。”燕子打断他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什么祖传黑科技，八成又是老李把他老婆淘汰下来的老物件往外卖。

挂了电话，燕子走到门边，把门锁反锁，小心地走到门口。快递柜发出“叮”的一声，一个灰色的小包裹静静躺在里面。她掏出钥匙打开柜门，把东西抱进屋。一股中药混合着霉味的气味扑面而来，燕子皱着鼻子打开盒子——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、用暗黄色布包着的小铁盒。

“呵……”她轻哼一声，把盒子往旁边桌子上一扔，和其他杂物混在一起。

晚上，饿了。燕子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半根香蕉和一个便利店便当。她决定外卖，点了一份牛肉面加一个肉饼包。瘫在沙发上啃着面包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