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他皱着眉打量这屋子，地方不大，就一张一米二的铁架子床，一张掉漆的旧木桌，两把椅子。窗户糊着层灰，阳光透进来都带着股子昏黄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坐起身，脚底下踩着的是光秃秃的水泥地，冰凉。他掀开被子，一股子潮气扑面而来。这被子，得有十年没晒过了吧？

他随手抓了抓被子里的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妈的，这他娘是哪个破地方？”他甩了甩手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胳膊，骨头咔吧响了一声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挺有节奏。

林凡一愣，这他娘谁啊？这破地方会有人串门？“谁啊？”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声。

门外没声了，过了一会儿，又响起了敲门声，还是一样有节奏。

林凡心里有点烦，这鬼地方的隔音效果也太差了。他扯着嗓子吼道：“来了！来了！什么事儿啊？”

敲门声停了停，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了条缝。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，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白帽，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的人探了个头进来。

“大兄弟，醒啦？”来人压低声音问道。

林凡打量着这人，看着眼生。这人脸色有些发黄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有点躲闪，透着一股子畏畏缩缩的意思。

“你是谁？这他娘是哪？我他妈怎么会在这儿？”林凡警惕地看着对方，双手已经摸到了床边的护栏上，随时准备着。

那人被林凡的眼神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连忙摆手道：“别别别，我没恶意，我是这儿的，你……你这是发高烧说胡话呢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搪瓷缸子，又指了指林凡的脸，小声说道：“大兄弟，你脸色挺不好看，昨天晚上喝多了吧？在家附近瞎逛，摔了一跤，把我给撞翻了栋子牛奶，我就赶紧扶你回我这儿来了。”

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当然不是喝多了，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酒店房间里被那群黑衣人追，然后被人一脚踹到了楼下，之后就没知觉了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
他正想着，那人又说道：“大兄弟，你先喝口水，缓缓神。等下我给你垫付医药费，你家人住哪儿，我送你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