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太阳穴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他皱着眉打量这屋子，地方不大，就一张一米二的铁架子床，一张掉漆的旧木桌，两把椅子。窗户糊着层灰，阳光透进来都带着股子昏黄。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坐起身，脚底下踩着的是光秃秃的水泥地，冰凉。这他妈是哪儿？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天上飘着几颗，他能抓起来，但大部分都落了地。前一刻，他还是跟着“老王”混在伦敦唐人街，处理点“小买卖”，结果被几个黑吃黑的家伙盯上，一番火拼，他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，再一睁眼，就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
“老王呢？他怎么没来？”林凡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窗边，一把掀开那层灰，往外看去。楼下街道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巡逻的警察车偶尔经过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回忆，老王走之前说，带他找个地方躲几天，结果就再没消息了。

“妈的，不会出事了。”林凡心里一紧，突然想起一个细节，老王走之前，神神秘秘地说要给他办个“身份”，这身份到底是什么？难道是……他脑子一转，赶紧摸口袋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，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。
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，和林凡有七八分像，纸条上只有几个字：“去XX码头，找‘老李’，交给‘小李’，记住，拿到那东西，立刻滚。”

林凡皱起眉头，这老李是谁？小李又是谁？那东西到底是什么？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：“老王说过，那帮黑吃黑的家伙，是某个大老板的手下，而这个大老板，在伦敦有个码头……”

“得，看来只能去码头碰碰运气了。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收拾了一下破衣服，把照片和纸条塞进口袋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屋子。

刚走到楼下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站在街角，像是在等人。林凡心里一动，走上前去，低声问道：“你？是老李吗？”

那男人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：“小子，你挺有胆子，居然敢自己一个人来。”

林凡苦笑了一下，把纸条递过去：“这是老王给我的，他说……”

“老王？”男人眉头一挑，“他倒是挺信任你啊，不过，他现在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