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深站在医院门口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。这天儿，北京的冬天可真够狠的，能把人直接冻成狗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硬邦邦的几张红票子，是今天算工资时老板给的。不多，就六百块。

他没车，也没房，就租了个十八线小城最便宜的单间，一个月三干五。刚毕业那会儿，他可是拿着国家奖学金的大学生，后来想留下来闯荡，结果好家伙，直接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。

医院大厅里人声嘈杂，各种病痛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，熏得陈深鼻子发痒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，假装自己是来探病的。口袋里的手机突突地响，一条短信蹦出来，是林芷然的。

“在哪儿呢？我请了半天假，顺便给你带了你上次说的那种牛肉干。”

陈深嘴角咧了咧。这丫头，恋爱脑是挺到家了。他想起昨天刚下班，林芷然还在电话里叽叽喳喳地说着单位那些破事，非得他过来听。那时他正忙着抢救一个急诊病人，急得满头大汗，结果那丫头还在那头磨叽。

“陈深，你到底在不在啊？这么半天不回我消息！”林芷然的电话又追来了。

“在，在，马上回你，这边有点事。”陈深赶紧挂了，对着一个焦急等待的病人家属笑了笑，“大娘，您别急，我给您看看。”

他走到家属旁边，三言两语，递了个小药包，家属立马喜出望外，不停地道谢。陈深心里清楚，自己这两手是有点本事，不然在这仁牙利医院里也混不下去。

他做了几笔小买卖，用的都是祖传的中医手法，加上一点现代医学的知识。见效快，干净利落，病人满意度高，所以虽然年纪轻轻，倒也混出了点名堂。

“对了，刚才没回你消息，不好意思啊，林芷然。”他编辑了一条微信，“在接病人，忙。”

林芷然很快回了：“没事，等你。对了，老地方见，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
“好啊。”陈深心里美滋滋的，想着今天晚上能吃上她做的牛肉干了。

挂了电话，他继续忙碌着，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，时不时还能安慰几句，让病人和家属都感到暖和。这就是他的生活，平淡，却也充实。

晚上，他带着刚配好的中药，和林芷然约的地方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