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雨，砸得特别大。小冉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，把伞收得紧紧的，生怕淋湿了衣角。手机里的语音提示音响个不停，都是林风的声音，十年前的声音。她一遍遍循环听，像是个游魂，把自己钉在那个回不去的时光里。

旁边新开的咖啡馆，暖气跟小太阳似的，玻璃门映着她的影子，瘦得让人心疼。十年了，她还是这副模样，连发际线都退了一毫米。收音机放着旧歌，副歌部分总也唱不到，像她的人生，永远停在某个停不住的节点。有路人经过，看她这样，好心人问需不需要帮忙。小冉摇摇头，把耳机推得更深，把对方的眼神挡在外面。

这十年，她像只苍蝇，嗡嗡嗡在全世界转。从北京到上海，从成都到厦门，把城市里所有能想起林风的人全问遍了。有说是去了国外，有说是丢了联系，有说是……结了婚。每次听到这些消息，小冉都觉得像针扎心口，但转念一想，不对，一定是搞错了。林风不是那种人，他答应过要等她。

走到一家便利店，老板娘眼熟她，小声说最近有个人打听她，好像是……她初恋。小冉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电流击中。她让老板娘别声张，自己跟在人群里，像条影子。果不其然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走过，回过头看她一眼，又走了。小冉的呼吸都停了，好半天才追出去，男生已经不见了。

晚上找 hotel，床单泛黄，被子带着一股霉味。她蜷缩在角落，想起十年前林风睡前总要摸摸她的头。现在她摸了摸自己的头，凉飕飕的。手机想了想，还是没敢开机，生怕又听到别人的消息，更怕什么也听不到。

第二天，她去了机场，拿着一张十年前的门票在出站口拦人。结果被保安当成精神病人赶走了三次。最后有个乘客帮忙，乘客说，姑娘，你这票要票根吗？小冉才意识到，手里的票，连林风的票都算不上。

傍晚去菜市场，看着大婶们剁辣椒，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滚。有人问她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，她头也不抬，继续剁。人在江湖飘，谁不挨刀。混迹了十年，她看透了这点。只是心里那根刺，还是拔不掉。

晚上回住处，路过一家录像厅。